不近春色(119)
“你的讨好,在我眼里,只会更恶心。”
话音落下,他甩开手,再不看她一眼,江堰白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卧室。
他带着一身寒气走下旋转楼梯。
刚走到一半,就迎面撞上了一个正款步走上来的身影。
顾宝珠穿着一身香槟色长裙,妆容精致,看到他,脸上立刻漾开一抹温柔得体的笑意。
“堰白,我……”
她的话,在看清他嘴唇时,戛然而止。
江堰白的薄唇,此刻正微微泛着红,唇角甚至有一处极其细微的破口。
顾宝珠心头警铃大作,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
“堰白。”
她走上前一步,仰起脸,眼神里带着探究。
“你的嘴唇,是怎么回事?”
顾宝珠的视线,从那抹刺目的殷红上,缓缓下移。
江堰白挺括的衬衫领口,并未完全扣上,露出一小截冷白的脖颈。
那里,同样有一道浅淡的红痕。
像是被人用指甲,不轻不重地划过。
她脸上温婉的笑容慢慢凝固。
“还有你的脖子!”
顾宝珠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再也维持不住平时的体面。
“是哪个不知廉耻的贱人勾引你?”
江堰白眼皮都未抬一下,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衣领,将那点痕迹遮得严严实实。
他坦然自若的回答。
“没什么。不小心碰到了。”
这敷衍的态度,比直接承认更让顾宝珠抓狂。
“怎么可能这么巧?嘴唇和脖子,都碰到了?”
“堰白,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我不会怪你的。”
她的语气放软,努力扮演一个大度的未婚妻,眼底的狠厉却一闪而过。
“我只会……让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永远从你身边消失。”
第100章 你给我等着
江堰白抬手,用拇指的指腹,轻轻擦过自己唇角那处细微的破口。
动作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凉薄。
“我说了。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查。”
顾宝珠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涌,脸上重新挤出柔顺的表情。
“我哪有那个本事去查你。”
“堰白,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就是了。”
江堰白对她的变脸毫无兴趣,径直越过她,迈开长腿走向客厅。
顾宝珠见状,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她知道,只有那个女人的消息,才能真正牵动他的心。
“堰白,有件事比这个重要。”
“我今天,去见了伯父。”
她刻意停顿,观察着他的反应。
江堰白正拿起玻璃水壶倒水,动作没有丝毫停滞。
“他说,你母亲的事情,有了一点线索。”
“哐当!”
玻璃水壶脱手,重重砸在大理石台面上。
水花四溅,打湿了他昂贵的西装袖口。
江堰白的手,在半空中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
他霍然转身,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渊的黑眸,此刻掀起了惊涛骇浪,死死地锁住她。
“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他亲口告诉你,还是你自己发现的?”
被他这样锐利的眼神盯着,顾宝珠心底到底还是虚了。
她下意识地垂下眼睫,不敢与他对视。
“是伯父亲口告诉我的。”
江堰白胸口剧烈起伏,他将水壶重新扶正,重重地放在桌上。
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沉稳了许多。
“他怎么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字不差地告诉我。”
顾宝珠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
“伯父没有告诉我具体的位置。”
“他只说,终于有了些许眉目。”
“堰白,他毕竟是你父亲,如果你真的想弄清楚……”
“不如,亲自回去问问他吧?”
江堰白眼中的惊涛骇浪,瞬间褪去。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江东伟那个老狐狸,从不会这么好心。
让她过来,不过是想用母亲做诱饵,引自己回去罢了。
既然不肯直接说出所谓的线索,那就证明,根本没有什么线索。
江堰白的目光,扫过顾宝珠的脸。
“他除了这件事,还说了什么?比如,公司?”
顾宝珠死死攥住掌心里的U盘,这个男人,在试探她!
每一个字,都是一个陷阱。
她强撑着镇定,脸上依旧是那副柔弱无辜的神情。
“我……我怎么会懂公司的事。伯父他,自然是要跟你谈才对。”
她怕他继续追问,抢先一步。
“堰白,我看伯父的样子很认真。”
“他还说,只要你母亲愿意放下过去,他……他愿意让她回来。”
江堰白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一声冷嗤,满是凉薄。
“他想的倒是挺美。”
他直起身,挺括的西装衬得他愈发冷漠疏离。
“下次你见到他,替我带句话。”
“没有确切的消息,就别妄想我再踏进江家大门一步。”
话音落下,他再没看顾宝珠一眼,径直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别墅。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顾宝珠一个人。
她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快要软倒在沙发上。
江堰白刚才的样子,实在太可疑了,他根本不信她的话。
还有他唇上和脖子上的痕迹……
到底是谁?
是哪个贱人,能在他身上留下这种印记?
顾宝珠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
顾淼淼?她到底去了哪里?房间为什么换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