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近春色(140)
“好!”
江堰白吼出了这个字。
“只要你带我见到她。”
“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江瑾年挣开江堰白的手,理了理袖口。
“跟我走。”
兄弟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林一见状,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江瑾年却倏然停下,他转过身,伸出食指,不轻不重地点在林一的胸膛上。
“这里没你的事。”
“你,不用跟着。”
林一的脸色变了变,他没有退开,只是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江堰白。
江堰白的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半晌,才传来他沙哑的嗓音。
“没事。”
“我跟着他去。”
江瑾年闻言,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笑,冲着他道一句,随后走在前面。
“走吧。”
可以动手了,把人带到郊区。
一条位置共享紧随其后。
收件人,王景驰。
做完这一切,他侧头瞥了一眼身旁沉默的男人。
几人一同上了车,车子最终在一栋破败的郊区平房前停下。
江堰白的心陡然一沉。
江伟东再怎么凉薄,也讲究脸面。
他绝不会把人安置在这样的地方。
“就算江伟东再怎么不喜欢我母亲,他也不会把她关在这种地方。”
“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江瑾年熄了火,好整以暇地解开安全带。
“这还不是为了掩人耳目。”
“人,就在里面。”
“去不去,你自己掂量。”
话语里满是戏谑。
江堰白的手攥得发白。
这根本不是选择题,他没得选。
他迈开步子,走向那扇门。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刚走两步。
“砰!”
一声闷响,结结实实。
剧痛袭来,天旋地转,他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
而江瑾年从黑暗中走出,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
他走到江堰白身边,抬脚就是一记狠踹,正中腹部。
“跟我斗?”
他脸上是病态的兴奋,又是一脚。
“上次的账,今天连本带利收回来!”
剧痛让江堰白恢复了几分意识,眼皮颤动。
他勉强睁开眼,只看到一张扭曲的脸。
“果然……是你。”
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子寒意。
江瑾年心中一凛,这家伙的意志力怎么这么强?
“是我又怎样?现在还不是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这里!”
他打了个响指。
阴影里走出几个壮汉,将江堰白架起来,用麻绳捆在了一张铁椅子上。
绳子勒进皮肉,火辣辣的疼。
这股疼痛,反而让他彻底清醒了。
江堰白睁开眼,眼神冰冷。
他动了动手脚,绳子绑得很紧,铁椅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江瑾年踱步过来,用那根带血的棒球棍挑起江堰白的下巴。
“醒了?”
“你想怎样?”
江堰白的声音没有波澜。
江瑾年笑了,笑得很残忍。
“不怎样,就是想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你醒着,这游戏才有趣,不然打起来多没意思。”
话音未落,棒球棍已经呼啸而至,重重砸在他的头侧!
砰!
沉闷的响声,让人头皮发麻。
江堰白的头被打得歪向一旁,发丝垂落。
他只是身体震了一下,哼都未哼一声。
江瑾年的脸黑了下来。
这么硬?
他不信这个邪!
“嘴硬是吧?”
他用棒球棍顶着江堰白的肩膀,恶狠狠地说道。
“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又是一棍,朝着同一个地方,狠狠砸下!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江堰白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
他牙关紧咬,青筋暴起,愣是没让惨叫冲出喉咙。
豆大的汗珠,从他苍白的额头滚落。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江瑾年。
“我母亲……在哪里?”
江瑾年看着他这副狼狈却依旧不肯屈服的模样,冷笑出声。
“死到临头了,还在记挂你那个不知所踪的母亲。”
“真是可笑。”
江堰白的心,狠狠一沉。
他上当了。
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
“什么!”
“你是说……我母亲根本没被找回来?”
“你骗我?”
江瑾年看着他终于崩溃的表情,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对啊。”
“骗你,又怎样呢?”
“啊!”
江堰白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疯了一样挣扎起来。
铁椅剧烈晃动,快要翻倒在地。
他双眼通红,字字质问。
“那她到底在哪里!”
江瑾年无所谓地耸耸肩,脸上的表情轻描淡写。
“爸只是说找到了她的下落,但还没找到她这个人。”
“我怎么知道她在哪?”
他俯下身,凑到江堰白耳边,声音阴冷。
“谁让爸好好和你说话的时候你不听。”
“你要是早点把公司转给我,也不会受这种罪。”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江堰白张了张嘴,正欲开口说些什么。
忽而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下一瞬,一个蒙着黑头套的人,被王景驰推到他的脚边。
江瑾年勾起好看的唇角,一把将头套拽下,笑了笑,对着王景驰道。
“你的动作还挺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