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近春色(9)
江堰白听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如同打量一件物品般,在她身上来回逡巡。
“自由?”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尾音上扬,充满了嘲讽。
“就你也配?”
话音未落,江堰白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米饭,动作粗鲁地直接塞进顾淼淼嘴里。
力道之大,让她的唇角都有些刺痛。
“呸!”
顾淼淼偏过头,毫不犹豫地将满口米饭吐了出来,溅落在雪白的被单上,格外刺眼。
“我不吃。”
江堰白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饭盒被重重掷在床头柜,发出刺耳的声响。
下一秒,顾淼淼被一股巨力拽起,狠狠掼在冰冷的墙壁上。
天旋地转。
不等她反应,铺天盖地的吻已然落下,带着惩罚的意味,粗暴而凶狠。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在她口中肆虐,掠夺着她所有的空气。
“唔……”
顾淼淼被这突如其来的侵犯压得喘不过气,肺部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她用力推拒着他坚硬的胸膛,指甲在他昂贵的西装上划出褶皱。
“你又要干什么?!”
她终于挣脱一丝缝隙,怒斥道,眼尾因缺氧而泛红。
“堵住你的嘴!”
江堰白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眼神幽暗,带着一丝得逞的玩味。
他退开少许,重新端起了饭菜,递到顾淼淼面前。
修长的手指捏着勺柄,眼角微挑。
“不吃?”
他顿了顿,语气暧昧又危险。
“是还想体验一番刚刚的滋味?”
顾淼淼用力擦了擦被吻得红肿刺痛的唇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霸道的气息。
屈辱感席卷而来。
她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碗筷,发出一声冷哼。
“我吃就是。”
在江堰白灼灼的注视下,顾淼淼几乎是吞咽般,将饭菜一点不剩地吃了下去。
胃里有些不适,但她强压了下去。
饭后,她将碗筷往旁边一放,起身,动作有些僵硬。
“现在可以走了吧,我要回去换衣服。”
“不必了。”
江堰白的声音淡淡传来。
“在这换。”
他打了个响指。
病房门应声而开,助理林一领着几个提着大包小包的人走了进来。
林一,江堰白身边最得力的助手,行事一向稳妥,话不多,却极有效率。
他示意身后的人将东西一一摆放在空置的病床上。
礼服、高跟鞋、首饰,琳琅满目,都是顶级品牌当季最新款。
“这些都是按着顾小姐平时的穿衣风格定制的。”
第8章 别怪我不客气
林一微微躬身,语调平板地介绍着。
“晚一会儿,发型师也会亲自过来。”
顾淼淼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衣物,眼底一片冰凉。
江堰白这是要将她打扮成最光鲜亮丽的玩偶,带到那个所谓的晚宴上,供人观赏,满足他扭曲的报复欲。
林一将最后一个礼盒放下,低头退了出去,房门关上的声音干脆利落。
病房里只剩下顾淼淼和江堰白,两人对峙着,空气仿佛都凝固起来。
顾淼淼伸手去拿床上的礼服盒,还没碰到,就被江堰白按住手腕。
她眼神冷淡,没有挣扎,只是抬眸看他。
“你压着我的衣服了,我要去卫生间换衣服。”
“在这儿换!”
江堰白的语气像冰块砸下来,不带温度。
他掌心收紧几分,骨节分明的指尖扣在她纤细的腕骨上。嘴角勾起一点讥诮,看戏一样盯着她每个动作。
“你身上哪一处我没见过?现在装什么纯情?”
顾淼淼面无表情地反握住他的西装领口,用力往下一扯。
指尖划过他胸前纽扣,一颗接一颗解开。
男人动作缓慢,却带着挑衅意味。
“你身上的哪一处是我没见过的?不如一起换?”
江堰白脸色沉下来,一把甩开她的手,将头别向窗外。耳根泛红,他咬牙切齿吐出两个字:
“拿走!”
男人总算还是怕丢脸,这点倒让人觉得有趣。
顾淼淼唇角浮现短暂笑意,把那套价值不菲的定制礼裙拎进洗手间,关门时还故意发出清脆响动。
浴室镜子里映出自己的模样——皮肤苍白、锁骨突兀、眼底乌青未散,但穿上那袭剪裁精致的黑色鱼尾长裙后,她整个人像被包裹进另一层铠甲,美得凌厉又疏离。
高跟鞋踩在瓷砖上,每一步都透着倔强和骄傲。这副身体早就不是谁能随便践踏的东西了,无论今晚要面对多少嘲弄,她也不会再低头半分。
推门而出时,病房里的灯光晕染在肩颈线条上,那双杏眼依旧漠然,却多了一道锋芒。
腰肢纤细,被礼裙勒得曲线毕露,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克制后的张扬美感。
江堰白本来靠坐在沙发边刷手机,此刻目光停滞两秒,下意识喉结滚动。他嗓音沙哑:
“动作真慢,还不快点滚过来!”
顾淼淼站定镜前,自信转身,让裙摆微微荡开。一双修长腿若隐若现,高跟鞋敲击地板
发出清脆声响,她轻描淡写回击:
“这副身材不好好欣赏岂不可惜?况且发型师还没来,你急什么?”
自尊心作祟的人,总喜欢用命令掩饰慌乱吧。他越想控制,就越暴露自己狼狈的一面。这种窘迫,比任何羞辱更叫人痛快。
江堰白耐心耗尽,上前一步抓住她胳膊,将她拉到怀里。力气大得像要把人揉碎似的,她脚下踉跄,一个趔趄摔进他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