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男俗女(119)
也在教蒋厅南如何悔恨。
“至从接手这个案子,我就觉得哪哪都蹊跷,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不选别人偏偏选她,还对她百依百顺,要什么给什么,原来都是你跟曲时的算计。”
就像是所有的事,好与坏都冥冥之中标注好了价格。
蒋厅南的手指在暗处暗暗攥紧。
面上却是无所破绽的。
谢南州冷笑:“两年前你拿到视频,怀疑是她害死的况野,接近她娶了她,让她爱上你然后再丢开她,最后送她去坐牢,可你们没想到的是算计错了人,害死况野的根本不是她。”
心痛在一点点加剧,最后成为整颗心脏被捏住。
而那只捏住的手正是他曾经的所作所为。
蒋厅南呼吸困难,喉咙刺痛。
“谢南州,你够了。”任长生生生将谢南州拽开,冷着脸训斥他:“你别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
孙凯丽连忙上前:“蒋总。”
蒋厅南除了脸煞白以外,似乎也无多异常。
他甚至勾起嘴角:“我没事。”
话音落定,蒋厅南转身往里走。
他背影像是一阵极冷的风,大肆刮打在众人脸皮上,除了冷只剩下寒意袭人。
谢南州紧绷着唇,声音是打喉骨挤出:“你设计她,她会恨你一辈子。”
蒋厅南脚步顿住。
他背对人,无人能看清脸上神色。
谢南州还在说:“不管是误会还是有心,做了就是做了,改变不了事实。”
蒋厅南定定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背影在宽阔的门下显得有些寂寥。
每个字如针扎喉。
眼皮微微颤动,鼻尖泛起浓重的酸劲,谢南州的话是压在他背上的大山。
又或者说那些是一颗不定时炸弹,总有一天会“砰”地一声炸开。
第112章 互捅刀子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他害怕,怕得要死。
蒋厅南垂在两侧的手指蜷起捏紧,指间深深钳入掌心,他似不知疼般,眉心都没蹙一下:“就算是,那也是我们自家的私事,只要我跟她一天没离婚,就轮不到外人插嘴。”
两人在较劲,谁都想狠狠插对方一刀。
蒋厅南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输人。
他也输不起。
从拉秦阮上这条船起,从他对她莫名动心开始,他没得输。
他把所有的筹码都一并压在了她身上。
如果输掉了,他将会一无所有。
蒋厅南进门时,秦阮还处于睡眠状态。
女人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蓝白条纹,衣服很大,像是一个蓝白色的布罩子笼在她消瘦的身躯上。
一点都不和谐。
秦阮双目紧闭,眼皮跟睫毛压得很沉,呼吸均匀,唇色略微发白。
蒋厅南拿了根棉签,棉签头沾满水,一点点往她唇瓣上抿。
抿得小心翼翼,生怕力气重了弄醒她。
孙凯丽在旁看着,低声嘱咐:“蒋总,任局长有话跟你聊。”
蒋厅南并未很快做出回应。
足足等了十几秒,他搁置下手里的棉签,拿纸擦手指,脸半抬不抬:“他想知道什么?”
“孟海棠的事。”
蒋厅南手里掌握的东西比警方还要多。
况野的案子一日不破,整个京北总局的人脑袋都得悬着,恐是任长生比他急百倍万倍。
“你去跟他说,让谢南州跟我见面谈。”
“好。”
孙凯丽出去传话。
谢南州换任长生过来。
蒋厅南坐在医院外边抽烟区抽烟,烟圈缭过他冷冽的眼睛,闻声转过头来,掐着烟坐回去,他勾唇轻声:“咱两也该是时候坐下来好好谈谈。”
谢南州身上尚穿着来时那套制服,袖口起了层褶皱。
领口也不太整齐。
他低眉看过去,眸色牵起狐疑:“你想怎么做?”
蒋厅南深吸口烟,面色无异的挪开,摁灭扔进烟灰缸中。
他皮笑肉不笑:“二哥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
“你觉得你跟她还能回得去吗?”
谢南州深深的质问。
“回不回得去,不试试怎么知道。”蒋厅南眯动下眼:“听说任局长退休在即,就等着拿这最后一件功名,准确来说是你们整个总局的名誉,这个筹码应该不小吧?”
他最擅长用最平和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不懂的觉得他在开玩笑,懂的每个字都在试探。
谢南州:“警方接到的那些证据是谁递送的,你不是最清楚,现在装什么好人?”
蒋厅南唇角噙着笑意,细看是冷色。
他身姿后仰靠进沙发中:“阿阮她还不知情,她觉得是我为了套孟海棠才接近娶的她,希望二哥在此期间
也别多事,你能护我一份安稳,我自然还大家一份。”
如果细听,这话里处处无不都是威胁。
谢南州又最不吃这一套。
“安稳?蒋总还需要安稳吗?”
蒋厅南慢声,也很认真:“在别的地方不需要,在她这我需要。”
“听说像你们这样的人最爱装深情,还真是一点没错。”
不管谢南州怎么套话。
蒋厅南保持足够的沉稳淡定:“二哥说笑了,要论起家世,谢家门楣也不低,何至于我们,大家不都是一样。”
“抬举人了。”
“抬不抬举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谢南州起身,站得笔直,往外跨的脚步顿住。
他从上往下睨着面前的男人,眼下挤出几分嫌色:“我跟你不一样,就算我当初厌恶她跟她母亲,但从未想过要设局伤害她,蒋厅南,你根本就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