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男俗女(197)
熏得蒋厅南眼睛发酸发疼,他低头眨巴两下,沉重的嗓音打喉咙里强硬扯出:“那个孩子我不相信是她故意弄死的。”
秦阮走两年,这个问题让蒋厅南纠结痛苦了两年。
这一路,蒋北北是亲眼见证他怎么走过来的,实属艰难。
有时候他情绪上头,喝完酒在洗手间吐,吐得人脸发白发青。
后来稍微会好一点,工作忙起来时会偶尔让他暂时性的忘掉痛。
……
秦阮走后,谢氏临时交回给陈时锦在打理。
不过在一些重要大的决定上,还是会经过谢聿青的嘴。
西北那边的项目在年前彻底结尾完工,陈时锦还特地过去勘察了一趟。
但还留着一些琐碎的事需要有人跟进处理。
她信不过外人,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帮手过去。
在考虑到劝秦阮前,陈时锦说:“西北那边暂时缺人,你要是想去……”
“妈,我去吧!”
“那HT那边?”
秦阮想了想,心里的话托盘而出:“薛海平这次跟我结了梁子,就算我留在总区日子也不会太平,HT大部分高层都是他的人,再者我想单干,蒋厅南又至于让我能干得起来。”
既然有退路走,她何不直接后退。
她知道蒋厅南要做什么,准备用什么办法。
如果在场面上她跟他斗,不管谁输谁赢,都不会好看,对她也都不会有好处。
在京北谁会认她秦阮这张脸?
其实她很清楚的知道,她能捏得住最大的那张牌,恐怕就是仗着蒋厅南还爱她,不敢对她赶尽杀绝。
第178章 瞎了眼
秦阮到西北的第五天,甄岚去找她。
她总说甄岚是个不正宗的岄城人。
岄城人不喜酸辣,比较钟意少盐清淡,偏偏她爱吃重口的东西。
在国外待的几年更是完全放飞自我。
两人找了家当地特色店,铺头不大,堪堪也就不过二三十来平宽的样子,老板
跟老板娘两口子忙得脚打后脑勺,身旁还跟着个三岁大的孩子咿咿呀语,虽忙但也可见幸福。
“两位久等了,菜马上上来哈,酒得待会上。”
秦阮接过:“我们不急。”
老板是个和善人,老板娘也长着一副旺夫相,只是说话带点口齿不清,像是年幼时落下的病根。
待人走远一些,甄岚就着嘴里的烤串,撇眼说:“别看人普普通通,日子比咱两过得热闹得多。”
这也算是有感而发。
秦阮少见她这般。
甄岚等酒一上桌,猛地开了两瓶,一瓶往她面前拎。
她一身利落的白衬加牛仔裤,秦阮则是更为接地气些,脚上穿的还是凉拖鞋。
两人坐在一块颇有几分村妇的姿色,哪看得出半点职场精英的样子。
“怎么,你今晚还真打算跟我在这不醉不休?”
“你不乐意?”甄岚吹了半瓶下去,嘴角裹着层沫子:“难不成你这边藏着男人?”
真朋友之间讲笑从不忌讳这些。
秦阮听得发笑,拿起酒瓶倒满桌前的扎啤杯,整整一杯不过四五口。
甄岚竖起大拇指:“够狠,起码比我狠。”
放下杯,她擦了擦嘴,接手去开下一瓶,桌上拢共也就五瓶酒,不到三分钟的时间被两人干掉两瓶,旁边几个大老爷们都看傻眼了,一半是这喝酒的方式,一半是两女人生得漂亮乍眼。
“有心事?”
秦阮问。
甄岚眼里一闪而过的暗沉,假模假样的勾嘴笑,作为心虚的掩饰:“没,我能有什么心事。”
“你要不说我也不勉强。”
“别啊。”
“矫情。”
甄岚喝着酒,眼神嗔她:“啧啧,你不矫情,你在蒋厅南跟季醒跟前,哪个不矫情?”
秦阮跟她确实不过半斤八两,谁也别先笑话说。
“你前夫找你?”
嘴里咀嚼着烤串,她冷不防的开口。
甄岚脸色霎时间白了又黑,最后是红不算红,青不算青。
秦阮说:“装什么,你来不就是为了躲他吗?”
她句句属实,也句句卡在甄岚心窝子上,甄岚是无处遁形,想遮都没地儿遮。
几口酒下肚,啤酒的度数低,远远没到她该醉的份量,但人一旦喝多了闷酒,加之情绪作祟,脑子总是要比平时昏沉得多,甄岚脸微微的红晕:“你说我眼怎么就那么瞎,能看上他。”
秦阮眼不瞎,但也有着跟她同样的痛苦。
口腔里的烤串咬得发起苦来,她形同嚼蜡般的吞下去。
桌上那杯酒饮尽,眼神里两分飘忽:“你打死不回头,他就算死也没办法。”
甄岚跟她面对面而坐,想看什么近乎轻而易举。
她一半眼神是琢磨,一半是试探:“我听人讲你跟蒋厅南的事,孩子真是你报复他亲手弄死的?”
弄死这两个字犹如长而尖锐的针,猛然插进秦阮心上。
那种剧烈的疼痛瞬间袭击,导致她一时间没承受住。
秦阮该想到她眼下的脸色有多难看。
所以她没急于一时开口,缓了几秒,压低着脸跟眼说:“不是。”
她的否认令甄岚愣在原地。
不了解秦阮的人,都会觉得她这个人表面温和,骨子里渗透了冰冷无情。
真正接触过她的,你才能看懂她那颗冷漠的心脏里,始终都流喘着热烈跟心软。
甄岚知道她不可能狠下心,但当你真正听到这句话时,那种冲击感又另有一番滋味。
“很惊讶?”秦阮说。
“确实。”
桌上的酒空瓶,或许是在酒后人的理智被分散为了几个区域,人的情绪也更为感性一些,以至于酒后的表达欲跟分享欲都会比没喝酒的状态下,更加的活跃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