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男俗女(201)
秦阮双目睁得很大,定定的瞪着他不松眼。
蒋厅南的声音里透着气不过:“有时候我真恨不得剖开你肚子,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不是黑的。”
脸很疼,捏碎的疼。
她使劲梗动脖颈,整条修长皙白的脖子梗直,秦阮眼里含杂了冷淡与默然,眼角稍敛的看着他。
她好像是在宣告他,她秦阮高傲,不容他鄙夷。
蒋厅南心底的酸楚更甚。
头一次,他觉得恨一个人到骨子里,也爱,却无能为力。
他真是拿她一点办法没有,秦阮是他命里的一道劫数,无论她在与不在。
蒋厅南双眼熬得通红,一鼓作气的迎上她的眸光:“两年来,我就没忘过,我一直想知道你不是故意害死……”
“蒋厅南,我说过很多次。”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她,秦阮平静的心总是被无端端的一次次掀起惊涛骇浪。
这比起痛失所爱,更加让她痛苦。
秦阮安安静静的站在他跟前,面色纹丝不动。
她那张脸静着时,有点令人寒心的冷漠。
蒋厅南最是受不了她这番模样,如针在猛扎他的心脏,他手指收紧,掐下去的力道更是重了几分。
疼得秦阮眉头拧起,鼻尖跟眼睛都红透了。
他没松手:“知道痛就好,说明你还有血有肉。”
“你想报仇……的话,不妨……掐死我……”
喉咙紧锁,呼吸困难,秦阮憋了整张红脸,断断续续喘着气强行挤出。
看着她,蒋厅南不带半点的痛快,他心痛得要死了,卡在她脸上的手指颤抖不止。
她都能清晰感受到。
秦阮如果更狠点,她完全能说出更加刺伤他的话,不过她没兴趣了。
在看到蒋厅南眼神里徒然间的颓败,说不心疼是假的。
“放开。”
“我不。”
秦阮生硬勾动嘴角,露出抹嘲讽至极的笑,他手猝然抖开,她抓着他胳膊把人拽开。
以前她是不想跟他争执,不代表她真的就怕他,就真的挣不开他。
蒋厅南收着力气,主要是怕拉伤她手腕,从而被秦阮占据了上风。
她脸上皆是成片的嗤之以鼻:“你说你爱我,可你也爱过宋文音不是吗?你根本就不懂,我跟你结婚那两年是怎么过来的,后来我看清了,你配不上我的爱。”
秦阮语速不慢,脸也是憎红着。
明明是没有愤怒的情绪跟语气的,偏偏每个字往蒋厅南心窝子里刺。
他倾身而前,男人坚硬的膝盖骨顶在她腿上。
秦阮被怼得呼吸一提,喘出的气喷洒在他面庞。
她后背跟脖颈的汗毛起了一片。
蒋厅南扶正她的脸,仔细琢磨打量,他牙根在唇里细磨:“你嫉妒?”
“做梦。”
“可我在你眼里看到了酸意……”
秦阮伸手便要去招呼他的脸,他眼疾手快的压制住,将她的手腕往后压,抵在她脑后车门上。
车里还有人,她并不敢过于大胆放肆的闹腾,动作也只局限于跟他较劲。
“能不能给个痛快?”
“搬回来。”
秦阮笑,笑他在痴心妄想,异想天开,她歪斜着脸打量他,问道:“蒋厅南,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外边那么多双眼睛,你叫我搬回去?”
蒋厅南十分认真,语气更是:“我管不了别人怎么看。”
她蠕着唇,好几秒才吐出:“我要以什么身份搬回去?你又打算怎么跟你家里解释,说走就走,说来就来?”
“这个我来处理,我保证不会让你受到半点牵连。”
也就是一瞬的事,秦阮口中的牙齿全数咬紧。
她想说的话崩在喉咙有
些吐不出。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消逝,蒋厅南在等她继而开口。
秦阮却是无奈无助又无趣,她连出声跟他辩驳反抗的力气都懒得发。
他扣紧她手腕,逼她说:“你说话啊!”
“说什么?”
她直接摆起无赖来。
蒋厅南受不得她这副样子,试图拽着她往车里去,秦阮终究是抗拒的,她身体往相反的方向驮:“别拽我。”
男人跟女人的力气悬殊太大,他也就只是用了一边胳膊,人被拽进后座。
司机刚从回眸,蒋厅南冷声道:“你下去。”
司机见状也吓得不轻,怕是心里有话一时间都不敢多说了。
赶忙拉门下去。
秦阮被压在后座里,只听头顶一阵关门声,“嘭”地一下,震得她头都发晕。
扯动干涩的嗓音,她半带威胁:“蒋厅南,你别发疯,放我下车。”
男人居高临下,高大挺拔的身姿黑沉沉的压在她上方,如是一方罩子把她笼罩其中。
四面车门都紧闭关合,加上蒋厅南的钳制,秦阮想要逃出去简直痴人说梦。
“怕什么?”
他冷着声。
脸匿在昏暗里看不清。
她深吸气,已经放弃了挣扎的企图跟想法,敞亮的把手里筹码往外亮:“今晚你敢碰我,我会让你后悔的。”
秦阮是个怎样的人呢?
蒋厅南在那一刻忽然在想这个问题。
她把爱恨分得很分明,爱是爱,恨是恨。
车厢里的沉默“震耳欲聋”。
秦阮卧躺在车座里,满眼皆是蒋厅南的脸,他双膝跪在她身前,脸上没有表情,身体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半晌过去,他声线冷冷的说:“我真想碰你,你阻止不了的。”
她的心凉了下去,同时也往下坠落。
因为秦阮从蒋厅南眼底看到一抹一闪而过的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