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男俗女(219)
秦阮知道要怎么给他面子,在什么人面前要给多少分面子。
偏偏她不肯给。
“你三番几次陷我于不义,我还没找你算账。”
“什么叫陷你于不义?”
车在马路上快速疾驰,这个点上的车流较少,路边景致一幕幕的闪过,霓虹刺眼,秦阮偏着头在看不远处晃过去的高楼大厦,其中一栋就是蒋厅南所居住的住处。
即便是如今,她依旧觉得他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在出声之前,秦阮拿开手机,隔着距离吸了口气。
“蒋厅南,我真的好累啊。”
电话那头意料之外的沉默了,陷入持久的沉默。连线没挂,但就是没人说话。
秦阮等了半分钟之久,在沉默里把电话挂了。
……
那日,是谢聿青生日。
谢家大摆宴席,宴请了京北许多知名权贵。
谢南州从外地千里迢迢赶回来。
秦阮跟他在门口下车时碰上个照面,谢南州一如既往的英俊帅气,阳光似一层刚好的滤镜笼罩在他面庞,那一眼如是回到好多年前,她第一次见他时的场景。
只是他们的身份跟心态都早已面目全非。
毫不虚伪的说,不带记忆的回到多年前,她还是会爱上这样的男人。
“阿阮。”
“南州哥。”
谢南州没多看她,打开车的后备箱:“帮陈姨和爸买了点东西,你帮我先带上去。”
“好。”
秦阮应着声儿去拿。
她跟他之间,竟然有一天能做到这般心平气和,无事相谈。
陈时锦从屋里迎出来,很自然的从两人手上拿走礼品。
她笑着跟谢南州打招呼:“南州,你这有好久没回家了,你爸可时常念叨你,赶紧先进屋看看他去。”
秦阮让到后边去,谢南州打她身前经过。
陈时锦还是心思细腻的瞧上她一眼,等人彻底走远,才喃喃声道:“你谢叔给他介绍了几门亲事,都是这京北跟邺城上等好的人家,这回要是能成,年底就张罗着把婚事办妥。”
谢南州是警察,他的工作性质就注定他没法兼顾到家庭。
忙起来根本没个尽头。
谢聿青忧心他的婚姻大事已经不是一时半会了。
秦阮迎合着点了下头,没讲话。
陈时锦:“最近蒋厅南没找你吧?”
“找过。”
“怎么说?”
秦阮觉得心累,累到连敷衍都懒得讲半句:“男人都是这样,得不到的拿命都想得到,失去了又来表忠心。”
陈时锦试探性:“那港城那边呢?”
提及季醒,秦阮心底泛起阵微微的沉痛来。
思忖片刻才扬声开口,道:“许久没联系过了,不知道什么情况。”
“你的事我不过多过问,你自己把握好尺度就行,蒋家跟季家都不是好惹的主,别的不怕,我就怕季淑真找你麻烦。”
“我知道。”
前厅宾客众多,热闹纷杂。
秦阮走到后院撑着栏杆抽闷烟,烟这东西要说它好,也不算好,胜在心烦时能抽一支解解闷。
“一个人抽闷烟?”
她猛然一转身,入目是谢南州打理得利落干净的面容。
他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的,嘴角勾起,面目间带着淡淡舒服的笑意。
秦阮没应声,把头转回去,抖开烟头上囤积的烟灰,声音无多情绪:“谢叔陪好了?”
“还有烟吗?”
秦阮抽出一支递给她。
谢南州抽烟的姿势很好看,手指修长,他吸口气,看向她低声问:“这次回来待一个多月,有得是时间陪,你呢,最近还好吗?”
“不知道算好还是不好。”
她打趣的朗声讲道。
谢南州睨她的目光深沉了三分。
秦阮身姿稍稍往后挪,背靠着墙:“我欠了季醒一条命。”
“所以你还是想选蒋厅南?”
“不。”
谢南州:“阿阮,你嘴上说不,但我清楚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感情这种东西由不得你嘴硬,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第197章 蠢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一语道破。
即使是她想瞒,怕也逃不过谢南州那双眼。
秦阮默不作声的把烟凑近吸一口,散漫悠然的吐出,开嗓前还掂量了几分:“真要是回到两年前,或许还有可能。”
“人活一世不过三万天,想要的就勇敢去追。”
她想说什么的,话堵在嗓子眼。
秦阮反口问道:“这次谢叔铁了心让你成婚,你有没有什么打算?”
司昭是前车之鉴。
跟一个不爱的女人结婚,这一辈子都不会幸福,与其难过不如没有。
不伤害自己也不辜负她人。
谢南州嘴里的烟开始泛苦,他嘴角一抹无奈的笑:“所以你跟陈姨都要来劝我?”
“我不是。”秦阮:“就像你说的,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就算我劝你跟谁好,到头来日子过不好还得怨我。”
况且谢南州也清楚了解,她从来不是个会劝人的性子。
谢南州打着趣:“那我还真得感谢你的不杀之恩。”
“一家人,不客气。”
谢南州说:“前不久我见过蒋厅南的朋友施伯森,两人打了一架,当年的事情施伯森是清楚的,不过后来他出了国,临走前也没跟蒋厅南打过招呼,这事也算是阴差阳错。”
听到打架两字,她心狠狠的一揪,到底还是会疼。
秦阮故作轻松:“谁打赢了?”
“施伯森压根都没还过手。”
她默了片刻钟,提声道:“我不认识他,倒是听蒋厅南提起过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