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男俗女(276)
“你在学校那些事我早就听说过了,我跟你讲,你玩归玩,别给家里添麻烦,听到没?”
“知道了,知道了。”
谢昊生怕她追着不放,赶紧说完就跑。
待人走,秦阮端着那个八音盒仔细的打量,还是个挺新潮的款式,上边绑着两个国潮风的小人偶。
或许是看得入迷了些,竟然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谢南州站在她身后,伸眼在看她玩弄那个八音盒。
不知是哪里出问题,她掰了几下都没声音。
他勾唇无声的笑,无意识中笑里竟然掺杂宠溺柔情。
回过神来,谢南州立马收敛好表情。
“难怪陈姨说你打小儿手笨,你这么弄当然是发不出声音。”
秦阮闻声手一抖,转身看到站在身后的男人,身姿如松,清俊的面孔是淡漠的神情,她说:“阿昊送的生日礼物,听说是从国外淘的,还挺复杂,真不会弄,国外这两年算是白呆了。”
等她放开,谢南州遂才去拿起摆弄。
她拨弄半天的东西,在他手上不过三两下的功夫。
婉转轻柔的一首曲子响起,正合了这夜色的氛围感。
“喏。”
秦阮接到手中:“还是你聪明。”
也不怪陈时锦是讨好父子两,真是谢南州要比她聪明得多,打小读书方面就能看得出来。
她考99分,谢南州总是能考满分。
谢南州今儿不知是打来的兴致,平时很低调朴素的穿着,他今晚上穿了件相当艳丽的红色开衫。
秦阮看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喜庆又怪异。
“红色不适合你。”
“陈姨让我穿的。”
她诧异。
谢南州对陈时锦的偏见,从未是一时半会,是积怨已深的。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可至从谢南州对她表达过爱慕起,他连对陈时锦的态度也都是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打老死不相往来的姿态,变成了和和睦睦。
秦阮心里很多话想说的,但又觉得没什么必要:“你现在听我妈的话?”
谢南州猜得到她诧异什么:“都是一家人,以前是我不懂事。”
怎么说呢。
她还能看得出谢南州对她的心思,只是他把绝大部分的情绪都掩藏了起来。
“那天谢叔给我看了江慧敏的照片,挺好一人,你真的可以尝试着去相处相处,年纪也不小了,再大点孩子都不好生。”
秦阮觉得自己这话有点没话找话。
结果,谢南州还接了:“你自己都还没好,怎么催上我了?”
“快了。”
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抚肚子。
第246章 最幸福的事
谢南州脸上的表情有点欲言又止。
他看向她,在听到这话的同时,还有半秒钟的愣冲,紧接着点点头,说了一句:“什么时候的事?”
连谢南州自己都觉得他这语气酸涩到不行。
更何况是秦阮。
“今天才发现的。”
“难怪你……”
“挺好的,蒋厅南他知道吗?”
秦阮狠心咬咬牙:“晚点他会过来接我。”
她也不忍心伤了谢南州,不过若是她不讲,事情局面就会变得愈演愈烈。
“你跟他……”
秦阮说:“二哥,我打算嫁给他。”
初秋的晚风,忽地吹过一阵,凉凉地打在蒋厅南脸上,他觉得皮肤裹了层薄霜。
心尖有什么东西快速扫过,他无声的翕动着鼻腔,转身往回走。
陈时锦在厨房出来,见人坐在客厅沙发里,她眉梢挑了挑,问身后的佣人:“他不是去后院了吗?怎么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佣人也是一头雾水,摇摇头。
“去多端盘醒酒汤进来。”
陈时锦是长辈,理应是蒋厅南给她面子的,碍于蒋家权势大,只能是她们就着他。
陈时锦上前,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怎么没见着阿阮人?”
闻声,蒋厅南立马打算起身。
陈时锦:“你坐。”
他这才又坐回去,右手抚在右边腿上:“陈姨,近来您跟叔叔身体可都还好?”
蒋厅南来前喝过酒,打进门起,她就闻到了味儿。
“劳你牵挂,都还不错。”
之于陈时锦,之于谢聿青,甚至于之于整个谢家,都得感谢蒋厅南。
“阿阮在后院跟二哥聊天,瞧着他两说得来,我在那也不方便,她许久没回来了,让她多待会。”他自顾解释着先前陈时锦问的话,言词清晰,语气和缓,逻辑顺畅。
陈时锦笑了笑:“厅南,这次西北的事还是那句话,谢谢你帮忙。”
“陈姨,不必跟我客气的。”
也是秦阮命好,蒋厅南爱她。
不然,陈时锦哪敢想她跟蒋厅南坐在一块聊谈,她竟然占上风。
“阿阮性子烈,你两在一块,你得多担待着点她。”
“我会的。”
蒋厅南端端正正的坐着,虚心听教。
陈时锦见这话耐用,她才敢继续往下说的:“她十岁我就带着她来京北,你都不知道,那时候她性子多倔,跟我吵架躲在屋子里,两天两夜不吃不喝,最后人晕了还是你谢叔砸门才把人救出来。”
聪明人的谈话,很多事都是言语隐藏中,需要自己去细品。
蒋厅南心下明了。
陈时锦这是在暗着告诉他,谢聿青对秦阮好。
“她性子是倔。”他迎合道。
“可不嘛,也亏得你谢叔这人脾气好,是我真不敢想母女两闹成什么样。”
蒋厅南也不打断,就那么静静听着她讲。
陈时锦跟他做了一年多的岳母女婿,这是头一次两人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