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季醒挂的。

蒋厅南坐在车里等孙凯丽，他时而望向楼上，楼上的灯亮起又暗下去，不知来来回回多少次。

忽然，秦阮的身影出现在一楼门口的便利店那，他紧紧的盯着，视线跟随。

她是下楼来买东西的，买完东西提步上楼。

蒋厅南心里酸胀得无不难受，说有把刀子在搅动他心脏上的肉都不为过。

手机在手上琢磨许久，他拨给秦阮。

电话一直没人接，蒋厅南是掐着她应该到家的点拨打的。

除非她不想接。

要么是在犹豫接不接。

挂掉，他再打，这一次秦阮接通了，她没讲话。

是蒋厅南率先打破沉默：“睡了？”

电话里，听不到他压抑的声音。

秦阮眼里酸，喉咙酸，心里也酸得要命，这么多天没联系，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她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忍了忍：“还没，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想你了。”蒋厅南说完，下一句隔了两秒钟：“最近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你在北城呢？”

“都很顺利。”

秦阮张嘴，想问他他两这算什么，没问出口：“那就好。”

第258章 什么都不要了

明显的陌生疏离，彼此都能感受到。

蒋厅南不傻，她也不是。

秦阮此时人蹲坐在多仔的窝前，一边手在给它倒腾狗粮，一只手紧握住手机，她动作顿住，多仔眼巴巴盯着她手上的东西，等它上口咬了一下，她才回过神：“有事吗？”

“我说我想你。”

他重复一遍。

她听到是什么滋味呢？

秦阮一时间说不出来，只觉得心堵得难受，浑身压着块石头，喘不过气来。

“那天是我的错，不应该跟你说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是她先打破沉默尴尬的局面。

“阿阮。”

“嗯。”

秦阮脑子很乱，每说一句话都要掉她大半的底气。

蒋厅南说：“我们结婚吧！”

连线再次陷入一阵沉默当中，这回足有半分钟之久，她那边时而传出多仔的吠叫声，秦阮也顾不上狗，起身往客厅走，倒了杯水捏在手里：“为什么这么突然？”

“不是突然，是一直都是。”

“你回来再谈吧！”

蒋厅南怕她挂电话：“阮阮，怪我，这次的事情都怪我，是我这个人性格不稳定，总是对很多事情疑神疑鬼，但我没别的坏心思，我只是怕你……怕你再一次离我而去。”

秦阮没有很明确的说过爱他。

每次都是他哄诱骗到的，包括两人结婚以来，到离婚再重逢一

直都是。

这样的感情模式，是在蒋厅南心里深深的钉下一颗钉子。

尤其是当他听到了秦阮跟谢南州那晚说的话。

他所有的疑心再次被全部燃起。

“现在不说这些，等你回来……”

“好。”

情绪上头的两个人只会吵架，只会把争执的问题无限放大来吵。

蒋厅南需要安静，秦阮也需要，他不想因为控制不住这一下，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所以，他本是想要去见她的，却最终没上楼。

烟抽到第四根的时候，孙凯丽把车往粤海开了回去。

……

秦阮去伦敦的那天晚上，人坐在飞机上，得知蒋厅南三天就回京北了。

是通过蒋北北知道的。

那一刻，她胸口剧烈的起伏，无尽的酸水在往她嗓子眼涌动，争先恐后。

直到飞机落地了。

秦阮找了处地方，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她本身胃不好，情绪上头就想吐。

她手撑着一边柱子，刚准备走，季醒派来接她的人赶到，两人对视一眼便清楚了，她把东西给对方：“车在哪？”

但那人没说话，秦阮也没多在意，跟着他走。

或许是出于信任，又或者是刚才的麻痹导致她没心思想别的。

她没认错人。

季醒正坐在那辆银灰色商务车的后坐里，穿着一身休闲的外套，脚上的鞋子也是休闲款的，换了全身着装，让他人看上去更加阳光年轻了不少，即便他本身看着也不老。

秦阮上车之前还迟疑了下，才提步进去坐好的。

“我没看错的话，你迟到了半个小时。”

季醒掐着点儿在等。

“刚才胃不舒服，找地方休息了会。”

闻言，车里没再有人说话，车速不快，一直在直行的马路上行驶着。

良久，季醒才朝她这边看了一眼，问：“有没有喜欢的酒店？”

秦阮深吸口气：“我都行。”

“你不问我要做什么？”

“呵呵……”她睁着眼，防止眼泪掉下来，声音铿锵有力：“我现在人都到这了，问这些有什么用，我问了，你会放过我，放过谢氏吗？”

说完，她不禁发笑：“也对，谈不上放不放过的，反正恒丰一开始就是……”

“秦阮。”

季醒这次喊她，提高了音量。

秦阮倒是无所触动，依旧那副姿态：“什么事？”

“我问你，要是蒋厅南看到咱俩在伦敦，他会怎么想？”

当即，她手指蜷起，但碍于季醒在看着她，秦阮又佯装轻松的把手指松开，面无表情，仔细看她眼底含着三分倔强：“威胁我？”

“没那兴趣。”

秦阮来伦敦的第二天，蒋厅南也赶到这边。

不过他不是来玩的，是来处理公事的。

孙凯丽提前把酒店订好入住。

说是来伦敦，季醒倒是没对秦阮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早上她陪着她去打球，中午吃完饭，她陪着他去酒店楼下泳池游泳，她不下水，都是他在游，秦阮就在旁看着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