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男俗女(322)
谢南州走后,秦阮在后院待了许久。
看着夜色黑沉到伸手不见五指,也感受到刺骨的寒冷。
她回身往屋里走时,江慧敏在楼下跟一家三口道别,就那么无意的瞥一眼看到了她这来。
她的眼神让秦阮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刺感。
明明对方身上柔软得感受不到半点针对,可当你与她对视上,笑着也有强烈的疼痛。
秦阮率先别开视线,她没作声的继续提步往楼上走,听着陈时锦送人出去的动静,不闻不问。
……
往下来的日子里,她几乎极少再听见江家消息。
那日,陈时锦在电话里有意无意的跟她透露点事。
说是江慧敏很是满意谢南州,奈何谢南州无意,妾有情郎无意。
江慧敏还三番几次约过他,谢南州都是以工作忙为由草率打发。
久而久之,江家那边也得到一些风声,来过谢家两次,谈的无非都是谢南州态度的问题。
谢聿青跟陈时锦作为家长,只能好声好气的应和着。
但两家人的心里,又怎会毫无怨言的。
就比如陈时锦吧!
嘴里说起江慧敏来,完全没了之前的那副夸赞口吻,说一千道一万的都觉得对方做事不妥,互相抱怨埋怨,秦阮把手机拿开,放置在办公桌上,点开免提去翻手边的文件。
“妈,这事你别跟着掺和,谢叔自己心里有衡量的。”
陈时锦:“我倒是不想,但好歹也是谢家的人,总不能吧出分力,以前是以前,这眼下不是局势不同嘛!”
谢南州母亲早早就抛下他出了国,那时全靠陈时锦在这个家做当家主母。
承受了无数的白眼跟诋毁。
秦阮是一路看着她走过来的。
其间辛苦只有她能懂。
她身姿靠后,后背懒懒的倚着椅背。
手指按在太阳穴处,轻揉打圈。
好几秒:“我们只能是作为局外人劝劝他,至于他要做怎样的决定,你我都是干涉不了的。”陈时锦叹气:“你谢叔这不是怕江家人不乐意,跟咱们下绊子嘛!”
“那倒是不至于的吧,毕竟江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没那么斤斤计较。”
“这人心难测,谁知道呢!”陈时锦说完,继而问:“对了,你跟阿南的事谈得怎样?”
秦阮也正为难着:“暂时考虑年后,四五月份吧,开年那一个月他有事要去趟国外,只能推迟到那时候。”
蒋秉山这一过世,耽搁的事情可远不止她跟蒋厅南的婚事。
蒋家跟蒋氏内部的很多问题都一时间得不到解决。
据蒋厅南的口吻来判断,蒋秉山名下有多处企业,连至国内外的,尤其是在新加坡跟大马两处。
蒋在文在港城,如今人不在,季家想要争取一份好。
蒋厅南跟林悦咬口不松。
以前顶多是暗里较劲,现在事已成定局,就成了赤裸裸的挑衅跟摊牌。
京北男监。
冰冷的探监室内,两边各自放着一杯白水,用的是一次性的白纸杯,杯身上全白没有一点花色。
彰显着这个地方的严肃跟严谨。
蒋厅南在约定好的十分钟前,人就沉稳的坐在桌子的另一端。
等着狱警把季峥带回来。
他面目无澜,沉静得像是一面平湖,仔细端详才能细微察觉他眼神里那一丝丝鄙夷跟冷讽。
季峥的一只脚踏出去,在他看到蒋厅南的脸时,下意识的抗拒。
狱警拽住他,迫使他的动作停顿在原地:“老实点。”
他不得已将自己心底团团燃烧的怒火,再度往下压。
狱警推着人往前走。
蒋厅南在感觉到对方的怒气时,抬起了眸子,黑色的眸眼中尽是冷意:“大哥,好久不见。”
得了先前一次教训后,季峥明显老实许多,没敢再妄自乱动。
他脸紧绷,下颌咬得咬肌很鼓。
蒋厅南就最乐意看他这副表情,恨死了他,又干不掉他。
季峥坐下来,压着沉沉的音:“你为什么来见我?”
他知道,对面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来看他的,双方都是恨不得对方去死的地步,蒋厅南也没理由来见他,除非……他有所图谋。
季峥的手腕上拷着结实又冰冷的银色手铐,限制了他所有的行动。
即便他没被拷住,也不是蒋厅南的对手。
“大哥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知道我有目的。”
季峥深深的打量,在揣摩他来此的目的为何。
蒋厅南也不弄虚弄假,径直说:“实不相瞒,眼下我有件事需要大哥帮忙,就是不知道大哥愿不愿意。”
谁都知道蒋厅南这人表面看着好说话,背地里比谁都狠辣。
而眼下他竟然好声好气的坐在这,口口声声叫他大哥。
季峥要说心里不慌,那真的是太假了。
“呵呵……你会找我帮忙?”
“为什么觉得不会?”
“蒋厅南,你不是恨死我了吗?”季峥手脚行动不开,他把脸往前凑,拉近跟蒋厅南的距离,一双狐狸眼瞪着,双目充血:“你恨我害死况野,恨我布局让你恨错人,对了,你跟秦阮怎样了?”
面对他强烈的挑衅,蒋厅南纹丝不乱。
甚至做到脸上半点波澜不见。
“看来大哥真是在里边待得太久了,对外边的事情一无所知,季醒跟季家人没跟你说过吗?”
季峥气不过他这副样子,明明自己做了那么多。
却还是损伤不到对方情绪一点。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费尽浑身力气挥舞的拳头,结果一拳砸在棉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