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男俗女(417)
“好。”
江培松回到京北,偶然间跟付少清和秦阮碰到面,两人刚从车上下来,看样子是去预备结婚需要的东西,前者面容得意,后者一脸平淡无澜,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江培松看上去,脑子里就剩下几个字:心如死水。
付少清去取车的时候,他上前跟秦阮打招呼:“阿阮。”
秦阮意外,又很快将表情压下去:“真巧,过来办案?”
“不是,买点东西,你呢?”
他故意问。
秦阮也如实回答:“来准备结婚要用的一些物件,跟付少清一块来的,他刚去取车。”
江培松没接这话茬,沉默了片刻:“南州他在西北那边生了场大病。”
这话就像是一根长长的尖刺,狠狠插进她心中。
秦阮痛得眼眶里沾满了雾气,她一忍再忍,强行憋住不让眼泪往下流:“他……人还好吧?”
“不是很好。”
若不是谢南州一而再,再而三的嘱咐他,江培松真想把秦阮拐到西北去看他。
“让他多注意身体。”
冷冷淡淡的几个字,秦阮便没再说话了。
江培松问:“你真的对他……”
秦阮转过脸来。
看江培松的眼神带着无比的坚定:“我爱过他,是很爱,但这个世界上不是光有爱就行,我跟谢南州之间隔着永远都无法跨越的阻碍,即便是我跨过去了,谢南州他自己会说服自己吗?”
谢南州只会自己了断自己,恐怕也不会接受她。
一语中的。
说得江培松没话可说,他能同情谢南州,可是秦阮不能。
在这场风雨之中,受到最大伤害的人就是她秦阮,她退出是最好的选择。
谢南州也不会因此受到牵连。
秦阮笑着:“培松哥,我觉得我做得已经够好了,换做别人不一定会为了谢家牺牲自己的婚姻。”
江培松如鲠在喉,脸上也是充血的红。
他甚至觉得羞愧难当,替自己的话,也替谢南州做过的行为。
然后秦阮,永远都是一副她高尚的模样看着他们。
江培松深深吸口气:“我为刚才的话给你道歉,对不起。”
江培松选在付少清来前离开,为了避免没必要的麻烦。
付少清这个人睚眦必报,有时候甚至不爽还得找点事,他怎么样也得替秦阮考虑。
付少清晚上按照安排把秦阮送回到谢家,陈时锦出来跟他聊过几句。
蒋厅南的电话打过来时,他正在开车:“蒋总,您不用催我,谢家这边我安排得很好,婚事也很快。”
“那就好,别出什么没必要的岔子。”
付少清眉梢仰起,没忍住:“蒋总,我一直很好奇,你跟这个秦阮和谢家有什么过节恩怨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该问的别问那么多,做好你自己的事。”
……
谢南州出院那天,是司昭去接的人。
他在西北单位,除了一些关系还算不错的同事外,几乎就是跟司昭接触得近一些。
司昭帮他拎着东西:“先去吃饭。”
谢南州跟着
她走,一路上没搭话。
他掌心里死死的拽着手机,今天是秦阮嫁入付家的日子,可他的世界里安静得没有一点水波。
谢南州满脑子都在想,秦阮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跟付少清站在台下,被前来的迎宾敬酒。
越想,他脑子就越乱,最后连胸口呼吸都困难。
司昭随便点了一些东西,谢南州吃不到两口:“没什么胃口,我先回去了。”
回到宿舍,他打电话给段桥声。
段桥声在婚礼现场,背景音特别的吵闹,能听到司仪在念词的声音。
谢南州僵在椅子上,下巴都发抖,脸绷得绯紧。
段桥声问他:“怎么突然想着打电话过来?”
谢南州不说话,短暂的接听过后,他刷地将连线挂断。
盯着手掌心的手机,他第一次感觉到深深的懊悔,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撕碎成无数片,疼感似锥子在锥心口上的肉,谢南州沉沉的忍着,忍得眼睛里的泪水哗然而下。
“唔……”
细碎零碎的哽咽声顺着鼻息喷洒而出。
谢南州靠着沙发,把脸转过去压在手背下,面上是狼狈跟难堪。
终究他后悔了,后悔曾经做过的一切,但老天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第339章 下马威
秦阮被灌了很多酒。
醉意深重,有人扶她到房间。
房间里燃着淡淡的沉香,催人入眠,她迷迷糊糊之间,猛地抓住对方的胳膊,睁着眼试图去看清那人的脸,但无论她怎么努力,眼睛就像是蒙上一层厚重的雾。
看不清。
秦阮急得哽咽:“你……你是谁?”
蒋厅南看着人,冷冷的将被拽住的手挪开,从胳膊上扯下去。
那模样,宛如就是在扯一根缠绕他的藤蔓,眼底呛着嫌弃。
他没说话,拉开人便退身离去。
付少清赶到门口,撞见蒋厅南正出来,他心底一阵憋闷,但无奈好脸相迎:“蒋总,她人……”
蒋厅南冷着声:“人没事,让她睡一晚吧!今晚别去叫醒他。”
付少清以为蒋厅南人走后,就可以行动,岂料蒋厅南的人还守在付家。
他等于是把秦阮娶回来,偏偏什么都得不到。
所以,付少清把这口恶气全部积攒在秦阮身上,促使着付母去为难她。
翌日醒来,浑身疼得犹如被卡车碾过,骨头缝里都是酸疼肿胀感。
秦阮扶额撑着胳膊翻身坐起,她头沉得要裂开,边起身,边伸手去拿手机,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此时已经是大天亮,屋内除了她却没有任何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