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男俗女(47)
他倚着栏杆点燃支烟,身后响起女人高跟鞋蹬地的清脆声,伴随一阵浓郁的香水味逼近,女人扬声道:“妈担心你,你也更不要小看那些人。”
况野的案子迟早会有破绽。
也迟早迟晚会水落石出。
烟圈从季醒优越的面廓飘过,浮起三分傲慢:“大嫂不是历来跟蒋家人关系好吗,什么时候开始替季家操心谋划了?”
这个蒋家人重重打落进宋文音心尖。
她莞尔一笑:“阿醒,我是你大哥妻子,当然要替季家着想。”
季醒却不以为然。
他从来看不起宋文音,不关乎她家世背景。
单纯是对她这个人不友好。
宋文音:“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或许觉得我不配嫁进季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得抱团让季家越来越好。”
季醒拿开烟,翻转过脸来注视她。
他笑不似笑:“大嫂怎么确定我就一定跟况野的死有关?”
闻言,宋文音如鲠在喉的愣住。
是她失了言。
季醒自小就不友善,对谁都一副目中无人的样。
意识到话有误,她抿了下唇,慢半拍才道:“我当然相信你是清白的。”
季醒无谓的将脸转回去,他伸手摸烟盒:“抽吗?”
“我不抽烟。”
宋文音是抽烟的,但季峥不喜欢,季淑真也不喜欢,所以她在季家至始温婉贤惠。
偶尔憋不住了,只会去车库偷偷抽两根过过瘾。
恰好也是那时候季醒见过一次,他从此就觉得她虚伪。
季醒:“大嫂大学期间跟二哥谈过?”
要说之前的话是警示,那么这句话直接让宋文音唇角一抖。
喉咙抑制不住的翻滚,她有种遍体生寒的凉意。
季家两个儿子各有各的脾性。
要说季峥有趣蛮横,那季醒就是拒人千里之外的看不透。
见她久久无语,季醒混不在意的说:“慌什么,你们的事我没兴趣,也不会去跟爸妈大哥提。”
宋文音看懂了。
并不是季醒这个人有多宽容仁慈,是他对她的事不屑于去说。
换句通俗易懂的话说,是他瞧不上她。
宋文音身姿僵了僵,转过去:“京北一直在调查当年的事,以我对他的了解,案子不会耽搁太久,短则三五个月,这次警方的动静比两年前大得多。”
季醒眼底深沉。
他的轻哼声占满嘲讽:“他想推着警方走。”
宋文音走前,说了句:“你大哥也很担心你。”
季醒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抽会烟,觉得了无生趣。
回屋接到贺明周的电话。
人在连线那头说:“警方昨晚到我家问话,我估摸着跟况野有关的人都一一问过遍了。”
贺明周嘴上没明说,实际是让他提高警惕,别冒风险。
季醒垂下眸子,提步继续上楼,沉声低哑:“知道。”
……
顾虑到晚上要去接蒋叙,秦阮提早两个小时离开谢氏。
在公司对面咖啡厅遇到孟海棠。
她正同一名精炼高挑的年轻男人巧笑招呼,国外几年的生活,孟海棠改头换面,精致中透着一股洋调。
招待完男人,她绕到秦阮车副驾处拉门。
孟海棠风风火火,上车去掐她脸:“阮宝,可把我想坏了。”
口水蹭到她脸上,秦阮哭笑不得:“吃饭没?”
“饿着呢!”
启动车,她说:“我晚上有点事,明天要去趟港城,你看看你想吃什么,尽快是在一个小时内解决,等我回京北再叫上北北,咱们三好好搓一顿。”
第49章 不中用
孟海棠问:“现在你接管谢氏?”
秦阮:“暂时的。”
“谢南州他……”
“他准备结婚了。”
孟海棠眼底无名的闪过一抹落寞,轻声安慰:“是他不知道珍惜。”
秦阮牵起唇角,笑了笑:“没有珍惜不珍惜一说,我两身份有别,是我年少轻狂鲁莽了。”
孟海棠缩缩肩膀窝在车座里,回眸看她:“阮宝,你老公他……对你还好吗??”
怎么说呢?
蒋厅南确实对她极好,除了没爱。
陈时锦说过,女人不能既要又要,能掌握住最优的选择就算赢了半边天。
又帅,又有钱,又专一顾家的男人,大多是骗子。
她下定决定似的点头:“挺好的。”
两人就近选了家烤肉店。
孟海棠在国外几年,肠胃里全是洋餐的渣料,中餐于她而言堪比山珍海味。
围着围炉烤肉,她一边搓着手,边说:“你是不知道,蒋北北藏得可深了,大学时跟着咱们一起疯,谁晓得她家里贼有钱,定都华府那边好几套大平层。”
秦阮低笑:“你大学交往的那些男朋友哪个没钱?”
孟海棠:“那不是一个概念。”
蒋家的钱跟外边富二代们的钱,确实不是一个概念。
两者放在一块相提并论,完全降维打击。
孟海棠吃了一小盘,逐渐饱了。
慵懒靠在沙发中打量正对面的秦阮。
比她记忆中的模样更年轻好看一些,眼神里微醺的清冷,让人有种想要征服的胜负欲。
“阮宝。”
“嗯?”
孟海棠双手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我听说北北有个亲哥,好像至今未婚,要是能勾上他,别说我这辈子,我连你一块养老。”
秦阮喉咙猛地哽了瞬:“咳咳咳……”
她咳得面红耳赤脖子粗,眼角有泪水溢出。
孟海棠给她递纸巾:“至于这么大反应吗?我就是随口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