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男俗女(65)
秦阮出去接了通电话,蒋厅南那头下起淅沥沥的雨,扰人心烦,她低声道:“我回来那天就开始下,怎么这雨还在下。”
“管天管地,你还要管老天下雨?”
她手肘撑着栏杆,手指在上边点点:“在干嘛呢?”
蒋厅南语气轻淡:“陪客户吃饭。”
烟凑近深吸一口,秦阮软软声的说:“做你的客户可比做你老婆好得多,起码能天天想见就见。”
“吃醋了?”
“用不着。”
那边响起哗啦啦的水声,她判定他是抽空去洗手间给她打的电话。
秦阮是个识趣的人,孰轻孰重:“你忙,那我先不打扰你。”
蒋厅南:“还好,说会话。”
她沉默,等着他继而开口把话茬接上。
秦阮等了足有七八秒,男人一声不吭,沉寂的电话连线中只传出窸窸窣窣的拨烟动静,短暂的砸吧唇角声后:“秦阮,要是有一天谢南州回头了,你会选择他吗?”
心重重的一声咯噔。
她不太明白这话的寓意。
嘴里的烟抽得好生急,差点呛到她。
秦阮无声的勾起唇角,弧度咧得有点大:“怎么?宋小姐回头找你了?”
又是一阵持久的沉默。
静谧的环境令她好生心慌。
喉咙猛地吞了几口唾沫,秦阮强撑着几分乐观:“蒋厅南,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想找她,我能接受。”
或许是错觉。
她竟然听出蒋厅南声音几分冷硬:“不稀罕。”
“我……”
秦阮话到嘴边,电话突然单方面挂断了。
她盯着手里没了动静的手机,眉心深深拥蹙。
秦阮折返回包间坐好。
原本闹哄哄的包间,瞬间回归平静,几人弯腰围堵在一块。
“哟,这是什么情况,季家出事了。”
“快看新闻。”
张也心思细密,从旁扫了眼无动于衷的秦阮,舌尖在嘴里顶下牙根,蠕唇:“秦副总,季家出事会不会影响到香山项目,从而影响谢氏?”
面上神情不动,她挑手:“有烟吗?”
张也拨出根给她。
季家的事,她在从洗手间回包间的路上就看过。
季峥涉嫌高额赌博被人举报,一抓一个准。
紧跟不到两小时,他婚内出轨的新闻相继爆出,直冲上热搜头条。
港城满地的媒体全是铺天盖地的爆料。
季家在港城足以独当一片天,无人敢动。
但除了一个人:蒋厅南。
不知情的圈内人都在盲猜季家日落西山,得罪上边。
知情的圈内人闭口不谈宋文音,秦阮就是后者其中之一。
烟在嘴里泛起淡淡苦味,她掸开烟头的灰烬,想起半小时前蒋厅南那句话,深眸半眯,松散的模样像极了一只没有攻击性的猫:“他既然有本事爆,自然有能力平事。”
“你是说……蒋总?”
“除了他没人敢。”
张也是真正的咂舌:“这豪门之间恩怨可真够乱的。”
秦阮泯了烟:“所以啊,嫁豪门就是个笑话。”
她早料到蒋北北会给她打电话,所以一直在等。
叫好代驾坐进车里,电话如约而来。
蒋北北扶额抹脸:“我哥他是不是疯了,现在孟海棠那边怎么办?”
在包间喝了不少酒,胃里阵阵翻腾难受。
降下车窗,秦阮懒懒散散倚着车座:“照片没拍到正脸,应该没多大问题。”
这也足够证明,蒋厅南只是暂时想搞季峥给宋文音出口恶气,没打算要拉孟海棠下水垫背,明智之选,这种事情多一人不如少一人。
“丧心病狂。”
蒋北北骂骂咧咧一通。
大多秦阮都没怎么听,她手指轻轻点按在蒋厅南那条朋友圈上。
来回反复的点开又退回。
心底有一股奇妙的酸楚冒头,仅此两秒钟,她蹭地清醒,把车窗开到最大,任由窗外呼啸而来的寒风刺痛脸。
只有够痛,人才够冷静理智。
她没想过爱上蒋厅南,更不敢。
脸部几近僵硬,秦阮睁不开眼,抬起手往脸上抹了下,眼角竟有点潮湿。
她透了透气,关上车窗。
跟蒋北北的连线不知何时已经挂断,手机在掌心嗡嗡作响。
调整情绪,她接起谢南州的电话:“喂。”
“秦阮,你现在在哪?”
秦阮懵了瞬。
她低头挪开手,眼睁睁盯着手机屏幕,确定是谢南州才再提起:“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谢南州很明显的沉了口气,声音沉重:“确实有事,现在见个面说。”
“什么事非得见面讲?”
她很忌惮跟他单独相见。
车停下等红灯,忽停导致她胃里愈发难忍。
第65章 别躲他
秦阮憋了又憋,两边脸颊生生滚烫起来,继而道:“我刚到家,喝了点酒,怕是没法跟你谈事,要不……”
“你是不是一直就认识况野?”
蒋厅南的事像一把火烧得她心里难受。
她提了提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怎么?查案查到我头上了吗?”
谢南州很固执,口吻也是不容置喙:“我就问你认不认识。”
“不认识。”
况野这个名字,还是上次听薛东扬提及过。
谢南州带着警告:“你最好是不认识他。”
酒精带动身体所有感观,也加倍扩大了她的情绪,秦阮咯咯发笑,嘴里痴痴的念叨:“谢南州,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凭什么质问我?你了解我吗,你就怀疑我?”
连线陷入一阵持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