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陷他(101)
慕鸢眉头拧得更深,显然是急了,倾身就要上手:“给我看看。”
霍泯眸色一滞,条件反射后躲。
这下还真扯开伤口,结结实实得疼了。
“嘶。”他眉头瞬时紧锁。
“啪嗒。”
慕鸢连忙去够床头的开关。
顷刻间,整个房间都亮了,天花板上的强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眯缝中,她眉梢眼角处皆染上的担忧令他心头一恸。
赶在她拽起自己衣服之前。
霍泯唇角轻挑,墨色的眸子里潋潋流动星光,揶揄:“这么急?”
满脑子只想着看伤势的慕鸢顿了下。
视线抬及他蓄着笑意的俊脸。
被担心淹没的理智归位,意识到上当,恼了:“你骗我?”
她眼神归于清冷,旋即收回倾前的上身,就要关灯。
她显然是生气了。
霍泯心里一咯噔。
忙撑床坐起,也顾不上起太快扯出的疼意,快速握住她纤细到甚至握不牢的小臂。
可偏这样纤瘦的她,在他心底占据了大片又重的位置。
“鸢鸢,没骗你,我真的疼。”他声线发沉,紧张观察她的神色。
“啪。”
屋内又恢复黑暗。
慕鸢冷漠躺下,再次背对他,将他刚才的话术抛回去:“自己忍忍。”
霍泯:……
不知过了多久。
慕鸢困意袭来,就要睡着时。
听见了被子摩擦发出的窸窣声,很轻,但被精神仍保持紧张状态下的她捕捉到了。
她竖起耳朵。
听见他轻手轻脚地翻身下了床,朝浴室走去。
直到听见关门声。
慕鸢才悄然坐起。
浴室内。
霍泯撑在洗手台上的双臂紧绷到肌肉跳动。
他薄唇抿成条直线。
深吸气,平复背上那火辣又捎着刺痒的疼意。
大面积擦伤,最疼的不是受伤时,而是受伤后。
他甚至无法平躺,因为伤口一被重压,疼感翻倍。
他背对镜子,手扭转到背后,费力地给伤口二次上药。
突然。
余光觉察到什么。
黑眸撩起。
看向反射在镜子里,开了不足三分之一门缝后的慕鸢。
空气一瞬间幽静。
他侧过身,黑眸深邃正视着她:“吵醒你了?”
慕鸢搭在门把的指尖拢紧,又松开,彻底将门推开。
她杏眸垂敛,一言不发地走近他,拿走了他手上药膏。
又绕到他背后,准备涂药。
霍泯没阻止。
只是面朝镜面,直勾勾盯着镜子中的她。
黑色的,绸缎般光亮的长发倾泻过她纤薄肩上,落及她只手可握的腰后。
突然忆起,拥吻时,她的发丝若有若无地蹭过他指节,擦出痒意。
霍泯眸底色泽渐渐深黯。
安静的浴室内。
放轻又蓄满克制的触碰,时轻时重,连带着调动起呼吸的深度。
鼻息间温度,随着心跳频率而逐而升温。
躲闪的目光,狂跳的脉搏,竭力的压制,冲动与理智在抗争。
势必要争个你存我亡的汹涌。
她指腹离开那瞬。
热度消失所触发的凉意,连绵起腰腹处的战栗。
霍泯再难自控。
骤然转身。
将她圈入强悍臂弯之中。
后腰贴上洗手台边缘的冰凉石板。
慕鸢睫羽轻颤,却仍掀起,露出那双仿若水做的、水汪汪、宛珍珠明璨的杏眸:“干什么?恩将仇报?”
霍泯唇角晕起一抹笑,哑声纠正:“是感恩在怀,予以回报。”
慕鸢偏开眼神,盯着地板那干净的暖白色瓷砖:“你回报前是不是该问问对方想不想要?”
霍泯眼底流露着暗幽光华,语气顺从:“你说的对。”
听起来,像是采纳了她的建议。
慕鸢刚想松口气。
但下一瞬,便听见他声调磁哑,饱含歧义地问了句:“你想要吗?”
慕鸢很清晰地听见自己吞口水的声音。
再次对上他眼眸。
她白皙面颊上染起两团浅粉,精致眉眼捎着恼意。
她字腔正圆:“请你放开我,我要回去睡觉。”
霍泯置若罔闻,因她所表现出来的疏离而愈发绷紧小臂,像是提防着她逃跑。
他意味深长:“以我们的关系,用‘请’字是不是太见外了?”
慕鸢咬牙,竭力拉清关系:“有什么问题?合作关系不就该礼貌相待?”
“合作关系?”他嚼着字,忽得一笑:“合作讲究互惠互利,你大晚上
帮我涂药,那我更得报答你。”
他小臂一压,覆下了身,狭长幽沉的瞳眸几乎与她处在同一条平行线。
“说说看,想要什么报答?”
毫不夸张地说,慕鸢当下有一种被趴伏在林野中、悄无声息、肢体凶悍的猎豹盯上的那种毛骨悚然感。
第91章 噩梦
慕鸢纤白指节蜷起。
强压下心底乱七八糟的情感。
她面色清冷,郑重道:“霍泯,我希望我们能恢复以前的关系,至少在离婚前,我不想和你闹僵。”
霍泯唇角的弧度凝滞。
下一瞬,他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凛冽:“想和我离婚,却还亲我?”
慕鸢指尖快要插入肉里,她无比后悔在山洞里犯下的冲动。
所谓犯下一个错,就要用更多的错去填补。
提离婚的是她。
越界的还是她。
慕鸢心底发虚,但强撑淡定:“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亲一口并不会掉块肉,且我已解释了那个吻只是个误会,我认为你不会介意到因此影响我们维持五年的合作关系,当然,如果你实在觉得损失,我愿意赔偿你精神损失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