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陷他(113)
慕鸢探究眼神在他和风筒之间逡巡。
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刚才想带自己进浴室的意图。
所以是想帮她吹头发。
但他为什么不直说。
故意吓她。
见他手伸过来。
慕鸢忙往后躲,还想去抢他手中风筒:“不用你,我自己来。”
当然,没能抢到。
他拿着风筒,那眼神很明白地表明了用意:得他来吹。
她杏眸闪烁:“我又不是没手,不需要你帮我吹。”
霍泯淡声:“我喜欢服务你行不行。”
这话说的,太容易让人误会。
慕鸢一时之间,想不出该怎么回复。
一失神,就被他钻了空子。
风声骤然放大,暖风吹及头皮,很舒服。
慕鸢还想躲。
霍泯声线发凉:“你不喜欢这个正儿八经的服务,我也可以提供不正经的服务。”
慕鸢噎住。
论脸皮厚,她望尘莫及。
罢了,她左右也要吹头。
这人爱出苦力。
就随便他。
反正累的不是她。
见她不反抗了。
霍泯不动声色地轻抬嘴角。
修长手指穿梭在她柔软发间。
慕鸢起初是浑身僵硬。
但许是暖风太舒服,又或是得知自己暂时是安全的。
渐渐地,她高耸肩头慢慢放松。
“叩叩。”房门被敲响。
慕鸢涣散意识又聚集,视线忙投及房门。
然而霍泯看都不看一眼,冷声令:“进来。”
文经理在门口就听见风筒声。
不想,一进来,看见他们时常冷着一张脸、那手用来签一份又一份价值过亿合同的霍总……此刻正动作温柔、体贴地帮慕鸢吹头发。
视觉冲击,令他目瞪口呆。
慕鸢瞧见文经理震惊反应。
快速扫了眼仍心无旁骛帮她吹着头发的霍泯,赧然,推了下他的手:“可以了。”
头发已干了大半。
但霍泯有些沉迷于她细软发丝带来的触感,又来回拂了一会儿。
才意犹未尽地关掉开关。
他凌冽黑眸睇着文经理:“怎么?要等我付完跑腿费才给我?”
文经理恍然初醒,忙恭敬双手地上跌打酒:“呵呵霍总说笑了,给您。”
文经理又顺势朝慕鸢笑了下:“晚上好,夫人。”
慕鸢尴尬回以一笑:“晚上好,辛苦你跑一趟。”
文经理忙摆摆手:“没有没有,应该的。”
他杵在门口,眼神好奇看向霍泯,想等他发布命令。
然而霍泯只是淡淡扫他一眼:“准备在这凑合一晚?三个人是不是太拥挤?”
慕鸢错愕,被胡说八道的霍泯燥得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他好意思说。
她不好意思听!
她都不敢去看文经理的表情了。
“不不,那我先回去了,霍总、夫人,晚安。”
文经理几乎是逃窜离去。
霍泯将风筒掷到一边。
拧开跌打酒的盖子,就又再次单膝蹲在她面前。
还好,她脚腕没有肿胀。
不至于骨折。
慕鸢心头因他动作而捣鼓。
她脚尖才刚抬起。
已获悉她躲闪意图的霍泯轻‘啧’了声。
慕鸢当即不动了,但眼神飘忽:“我自己可以擦跌打酒。”
他深沉瞳眸撩起:“不要抢我赔罪的机会。”
慕鸢呼吸一滞,唇瓣长了长,却始终也没有发出声。
而霍泯则低了头。
他指骨贴上她脚腕,动作很轻,所以有些痒。
她想缩回脚,但却被他一把握住。
腕间骤疼。
慕鸢发出吃痛声。
而腕间那力道便立刻松懈。
他头也没抬,低声:“忍一忍,会有点疼。”
慕鸢还没反应过来。
就觉腕间一凉,被抹了跌打酒。
下一秒,他掌心发力,疼意蔓延至她整条腿。
慕鸢一激灵,忙去推开他的手:“好疼,你别碰了!”
但他手焊如坚石,根本推不开:“再忍忍,很快。”
他低沉声里藏匿着安慰。
慕鸢被摁疼得眼眶都蓄起薄泪。
整个人左右前后地晃。
可脚腕,却被霍泯死死握紧。
一点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疼感渐渐适宜时。
慕鸢发现自己甚至出了薄汗。
视线不受控地投落他面上。
他眉头紧锁,那表情严肃的,仿佛在进行什么特大严重手术一般。
他很高。
平日都是她仰头望他。
仰望时,他身上冷峻、凛冽感被放大,让人觉得他冷漠、不可一世。
可此刻,他半蹲在她面前。
下意识收敛全部锋芒,那展露在她面前的,仅有顺从、温柔、认真。
她瞧着,微微失神。
后果就是。
他倏然抬眸时。
她措手不及。
偷看被抓了个正着。
几乎是立刻,慕鸢便错开眼神,强压心底汹涌情绪:“够了,我不疼了,你放手。”
霍泯黑沉沉的眸子隐晦如深海。
他松开手,却没有就此站起。
反而是直勾勾看着她,哑声:“你现在很讨厌我?”
慕鸢眸色骤滞。
第101章 陌生短信
霍泯问题来得太突然。
慕鸢一时寻不出合适回答。
讨厌他吗?
她没有正式思考过这个问题。
而她的沉默,落在霍泯眼底。
成了默认。
霍泯自嘲地扯扯唇角,起了身,幽淡双眸仍敛着她:“无所谓,你再讨厌我,也得跟我过一辈子。”
他几乎一字一顿的沉重语气令慕鸢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