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陷他(68)
这人是怎么有办法把这种丢面子的话阐述得这么云淡风轻?
她唇瓣翕张,最终又阖上,懊恼扭头探向窗外。
懒得理他。
一回老宅。
慕鸢就被面色紧张地赵珂琼翻来覆去的检查。
她忍俊不禁:“妈,我真的没事。”
赵珂琼掌心顺着胸口:“真是吓死人了,得亏那不是真硫酸,不然,事态才是真的严重。”
“嗯嗯,没事了没事了,您别担心了。”慕鸢弯眸轻拍了拍她后背,以作宽慰。
但下一秒,安静坐一旁的霍泯就被殃及怒火。
赵珂琼严声指责:“你说说你,怎么管理霍氏的,这件事,别说是普通员工受害,现在受害的可是你老婆!你知不知道严重性!”
霍泯薄唇抿成直线、安然接受批评:“这件事的确是我疏忽,集团安保已加强,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
慕鸢顺声瞧他。
恰巧撞上他笔直投来的漆黑深瞳里。
黑瞳里化不去的愧疚令她心头一震。
她触电似的别开眼。
可余光中,依旧能觉察到他目光。
炽热又直接、不曾离开。
完全没发现两人之间小互动的赵珂琼,正双手合十感谢佛祖:“真是老天保佑,能够逢凶化吉,这次国庆去南塘,咱们一定要去当地的南塘寺拜拜!那里可灵验了!”
老佣人从旁门走出来、恭敬道:“夫人,可以开饭了。”
赵珂琼才忙挽着慕鸢起身:“来鸢鸢,先开饭!开饭!”
饭局全程。
慕鸢没动手夹过菜,不是不想。
是坐她旁边的霍泯没给她这个机会。
他袖子挽至手肘处,带着一次性手套给她剥着又大又甜的九节虾。
当着赵珂琼的面,慕鸢只能被迫接受。
她这头刚吃完虾,碗里又多了腐竹、菜心、节瓜等桌上所有的菜。
与他夹菜速度相比,她进食速度明显滞后。
扛不住,压声、用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分贝:“够了,别夹了,我饱了。”
霍泯终于收敛了些,但不赞同:“你没吃多少。”
慕鸢瞠目结舌、觉得他睁眼说瞎话:“我已经吃了很多了好不好?我真吃不下了,你别给我夹了。”
霍泯眉稍一挑:“不是喜欢吃蛋羹?再吃多一勺。”
看着刚竭力清空的碗里又多了一勺蛋羹,慕鸢脸色幽怨,拒不配合了:“我不吃,你自己吃。
这人是不是故意的,想看她撑死?
结果手心被塞入汤勺,捎着哄意的低磁声尤为砺耳:“好了,再吃多一勺,就最后一勺。”
慕鸢苦瓜脸,但秉持着不能浪费粮食,咬牙勺起蛋羹吃了。
霍泯瞥见她嘴角沾着的蛋渍,在那张不情不愿、漂亮清冷的面上徒添几分娇憨意,有点可爱。
他轻勾唇,抽了张纸巾,就替她轻擦去嘴角的渍,柔声夸赞:“很棒。”
她没反应过来。
嘴角就被柔软纸巾轻擦过、而他像哄小朋友一样的磁声漫入她耳里、惹起一片酥意。
自强独立二十几年,从没经历过这种场面的慕鸢克制不住地掀眸。
对上他深邃染着缱绻情愫的黑眸。
慕鸢心跳加速,面颊泛起层层热度,压声警告:“你不要这样。”
太越界了。
她现在已经看不见他们之间的分割线。
她的领域,已被霍泯帝国主义式地侵略。
第64章 我做错了什么吗?
慕鸢精致五官被两颊旁泛起的粉熏染得更加灵动。
霍泯凝着她,眸色骤幽,低哑声循循善诱:“不要哪样?”
“你!”
慕鸢想说他明知故问,顾虑到边上的赵珂琼,又不敢说了。
只是澄澈杏眸里的懊恼萦绕。
他深凝着她,喉结微微滑动,揶揄:“表扬我家夫人乖巧也不行?你叛逆就算了,怎么还霸道?”
被倒打一耙的慕鸢气结,忿忿扭过头,不准备搭理他。
可霍泯偏又要惹她:“嗯?怎么又不说了?”
慕鸢瞪他、咬牙:“你没完了是不是?”
霍泯薄唇轻勾,好整以暇地看她。
“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
慕鸢肩头因赵珂琼的话而轻抖了下。
赶忙抬头解释:“没什么……我们在说,待会儿饭后可以喝点茶消食。”
霍泯敛眸、唇角却萦绕耐人寻味的笑意,到底没有揭穿她。
再逗,小猫要炸毛。
所以他见好就收。
赵珂琼不疑有他:“好啊,你泡茶好喝,既然现在吃完了,那咱们移步茶室去。”
见赵珂琼没发现异常,慕鸢松了口气。
旋即又悄悄瞪了霍泯一眼。
霍泯眼底波光流转,笑意散漫,全盘接收她的瞪视。
她自以为很凶,殊不知那双好看的眼瞪起人时,天生挑起的眼尾愈发上挑,衬得湿漉漉的杏眸又媚又娇,勾得霍泯魂去了大半,心痒难耐、更想逗她。
逗小猫还是挺好玩的。
到茶室饮完茶后。
赵珂琼拉着慕鸢插花、津津有味地跟她分享街坊邻居之间的趣闻。
慕鸢边听边利索剪掉玫瑰偏长的花枝。
眼神不经意瞥向那斜倚红木凳、长得放不下的腿微曲,漫无目的翻阅着杂志的霍泯。
他不去集团吗?
刚这么想完,他就来电话了。
只听见霍泯腔调散漫:“不去,都推掉。”
赵珂琼正琢磨着该往哪里见缝插入玫瑰,闻言,忙抬头:“你集团有事就赶快去,鸢鸢有我照顾着,你就放心吧。”
霍泯黑眸懒懒投至慕鸢面上:“放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