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陷他(90)
反正各睡各的,他要是敢乱来,她就动手。
霍泯眸色一深,但还是推诿:“你不用勉强自己,放心,我要是生病就自己去医院,不会连累你。”
慕鸢面颊渐渐发烫,用硬声掩盖不自然:“别啰嗦!在我还没反悔之前,赶紧上来!”
“但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慕鸢凶凶瞪了一眼。
薄唇当即抿上,不动声色地轻勾:“好。”
二米的床,不小了。
但跟他躺一起,慕鸢就觉得床太小。
霍泯瞥了眼她几乎要贴到床边的躺姿,淡声:“你再靠过去,就要摔下床了。”
慕鸢闭着眼,没好气:“我就喜欢这样睡。”
半月前,打死她都想不到,她和霍泯之间的关系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更想不到,他们会共同躺在一张床上。
慕鸢心累的阖上眼。
月光攀上窗台,被夜色染成灰白的天花板像帘布,展现着夜幕下,月亮的淡影辉动。
光影散落在她的睫毛、鼻子、唇瓣上,每一样单独拎出来,都别具一格,更别提,组合到一起,有多么的漂亮独特。
霍泯唇角轻轻勾起,心头热意流淌。
她还是心软了不是吗?
所以他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他以捕到一点机会而暗中欢喜。
沉静中,他声线愈发哑磁:“我今天没有跟她独处过,交代完文经理安排好场地布置,不影响其他旅客活动后,集团刚好有要事处理,我就去开视频会议,一下午都在茶室。”
慕鸢蜷了蜷被子下的纤指,装睡不回复。
他低声里多了分试探:“你可以问文经理。”
慕鸢转头,睁开的明眸一瞪:“你不想睡就麻烦下床。”
他们视线相对。
霍泯眉眼流露着深邃:“我担心你误会。”
慕鸢咬牙:“我说了,我不关心。”
“你没误会就好。”
根本对牛弹琴。
她忍不住:“忘记告诉你,我对心机重的人没什么好感。”
霍泯不辩驳,声调蕴满无所谓:“当心机男总比当离异男强。”
好一个:我知错,但不改。
本想讽他,结果气到自己。
慕鸢直接转身,背对他。
眼不见为净。
月影下,她乌黑细软的发泉水般倾洒在枕头上。
霍泯眸色暗下,指腹轻捻了捻她发尾,像她的心一样软。
他臂弯支着头,看她近在眼前的纤细背影。
心头被满足感填至快溢出。
阿尧如何、顾晨熠又如何?
她的枕边人,只会是他、只能是他。
他沉眸渐渐染上浓重的占有欲、融入黑夜,深不见底。
-
慕鸢早上起来。
床边已空无一人。
伸手一摸。
床垫还是温的,看来人刚走没多久。
彼时。
洗手间传来开门声。
慕鸢一愣,赶忙闭上眼,装睡。
听见沉稳脚步声放了轻、愈发靠近床边,缓缓停下。
慕鸢浑身紧绷,藏在被子下的手不自觉攥紧。
他走到床边是要干什么?重新回来睡?还是……
她还没思考完。
一缕古龙水香味钻入鼻尖。
下一秒。
眉间处一凉。
她脑内全部思考遽然被摁下了暂停键。
身下的床单在她手心,被揪成了团状。
第82章 你不好奇我写了什么?
通往南塘寺,必须爬山上行。
铁栅栏围着的石阶路段,右边是上山的人、右边的人则是下山。
铁栅栏外,是连绵不断的高山与瀑布。
清冽击水声为面红体热的爬山客们带来了一丝听觉上的降温。
光光是一行人中,活力最旺盛的,像个小猴一样乱窜。
然后被赵希涛揪住后领,强行放慢速度。
赵珂琼平日也不爱运动,此刻爬山爬得气喘吁吁。
慕鸢就陪着她,又给她递纸巾、拧水瓶盖。
刚拧开,眼角视野里,霍泯递过来他拧开的水。
慕鸢顿了下,侧目看他。
穿透过树木的斑驳光影散及他英挺眉眼,半明半暗,深情半露。
慕鸢没由来得想到清晨那个无人知晓的吻。
心跳动得比刚才爬陡坡还要快。
“我不渴。”她神色不自然地错开眼,又去搀扶着赵珂琼。
从吃早餐那刻开始,她就莫名躲着他。
难道是昨天攻势太强,吓到她?
霍泯眉头轻蹙,重新盖紧水,默默无闻地守在她身后。
最后一阶,再往前走100米,就是南塘寺。
被香火缭绕的青碧色琉璃瓦上承载着千年历史的恢弘气息,琉璃瓦之下,槐荫遍地、廊庑上纵横交错的花枝投下点点光影、仿佛精巧的织锦花纹。
南塘寺人流多、香火旺。
赵珂琼拿了一大捆点燃的线香后便非常诚心地从头开始拜。
慕鸢和霍泯跟在其后。
实际上,慕鸢并不太信这些,但长辈要求,只能听从。
跪下祈求的时候,慕鸢悄然瞥了眼旁边,正双手合十,阖着眸,神色虔诚祈愿中的霍泯。
专注力走了偏。
他在祈愿什么呢,这么认真。
见他渐渐睁开眼,慕鸢忙回眸,双手合十祈愿自己的。
无非就是: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拜了一轮后。
慕鸢正帮赵珂琼抖落外套上落下的香灰。
转头,发现霍泯不见了。
她眉头不自觉地蹙起,下意识四处搜寻。
赵珂琼见状,柳眉骤弯:“别找了,他去内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