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西霖有些歉意，但没有否认。

“原谅我……”

“今天呢？今天又为什么不悄悄的？”

蒋西霖说：“我听到你下车之后打电话，你说你现在有喜欢的人。”

他的目光中生出几分隐忍的急切，问她：“……是谁？”

沈丛玉不说话。

蒋西霖：“不能告诉我吗？”

沈丛玉这才说：“我胡说的。同事想给我介绍男朋友，我推不掉才那么说。”

蒋西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他听到沈丛玉说有喜欢的人，第一反应是想知道是谁，然后又忍不住生出幻想，会不会有一点点可能说的是他。

现在沈丛玉说是她胡说的借口，他既松了一口气，又萌发出焦躁的渴望。

这种扭曲的状态催使他开口：“你不要喜欢别人。”

第281章 顺其自然

其实就算不用蒋西霖说，沈丛玉压根也不会喜欢别人。

她跟蒋西霖认识纠缠这么多年，他是她唯一喜欢过的人，身边再出现其他人，都来晚了。

以前她那些冲动、热情，甚至是渴望，并不是随时都存在。

不过当着蒋西霖的面，沈丛玉说：“我说了，我那样说是为了拒绝我同事。”

蒋西霖想听什么回答，她知道。

蒋西霖倒也没有硬逼她说出自己想听的回答。

他专注地注视着她，“你只要不喜欢别人就行。”

这话像是说给沈丛玉听，又像是说给他自己听。

只要她别爱上别人，他就默认他有机会。

沈丛玉不想再说这些，她想转移话题，蒋西霖却又问：“这段时间，你也有关心过我是不是？瑞瑞跟我说，或许你也想见到我，所以我才开始在你周围出现。”

“你想听什么答案？”

“我想听实话。”

他始终是认真的态度。

沈丛玉从一开始生他的气，跟他说反话唱反调，到现在面对着他情绪已然平静下来。

她犹豫几秒，说：“之前我听我小姨她们说，你家里不太平，加上你一直没动静，所以我的确担心你。不管怎么样，我当然不希望你出事。”

她实话实说：“后面看到原桉出事……我在想，意外就是意外，做再多准备也想不到那么多，不要让自己等到后悔。”

蒋西霖将她这段话逐字逐句在脑中拆解，又怕是自己多想，一秒也不落下观察她的表情。

他动了动嘴唇，试探性问：“所以，我们可以……”

“顺其自然吧，我不想太着急。”

这个答案算不上好，但总算不是拒绝。

蒋西霖掩去失落，微笑道：“好。”

从沈丛玉这离开，蒋西霖现在还不能回她对面的房子里住，就像他说的，他最近还不能随意露面。

不过今天见过沈丛玉，他的状态跟来之前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沈丛玉送走他，关上门，脊背放松很多，连日来压在肩上的阴霾散去，让她松快不少。

她想了想，本来想跟薛明瑞说一下，又顾及到她情绪不佳，暂时没讲。

薛明瑞从原桉出事后就请了假，几乎没去上班，公司那边肯定不乐意，她索性辞职。

她家里就她一个闺女，父母又跟原桉熟悉，出这么大的事，她心情不好不工作，家里人也没有说什么，反而给她鼓励和支持。

前段时间薛明瑞有沈丛玉陪着，时间一长，她过意不去，不想让沈丛玉因为自己太劳累，所以在外面打起精神，佯装无事。

实际上几乎每晚失眠。

睡不着，就会想乱七八糟的事。

跟原桉之间的共同回忆，她想，恐怕能让她回想一辈子。

她已经忘记她对原桉生的闷气，忘记他出事前她还在赌气不理会他，脑子里剩下的全是他对她的好。

薛明瑞本来打算在家里一直待着，待到什么时候好转什么时候再恢复正常生活，结果这一天，有人来打破她自己制造的平静。

从猫眼里看到是晏钊的时候，薛明瑞很疑惑，下一秒又想到，是不是有跟原桉有关的变故，毕竟蒋西霖没出面时，原桉这事都是交给晏钊代办。

所以薛明瑞没有犹豫打开门。

晏钊微微惊讶，他正要说话，薛明瑞先一步着急地问：“是不是原桉的案子有别的进展了？”

晏钊本来温和的神情很微妙的冷下去。

第282章 频繁

晏钊很好克制了表情，没让薛明瑞发现。

他温声说：“抱歉，虽然是和原桉有关，但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

原来晏钊找她，是在处理原桉身后事的过程中，遇到了和原桉女友有关的问题。

实话实说，这自然不是薛明瑞想听到的，不过她也没有抗拒和晏钊交流。

她对于原桉的女友了解的不多，当然有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不想了解喜欢的人和别的女人的事，因此要不是晏钊说，她知道的还没他多。

让她心里有点难受。

晏钊看出她低迷的情绪，停顿了下，说：“我是不是不该跟你说这些？抱歉，我是担心有什么遗漏，毕竟我是帮西霖处理，我怕错过什么。”

他态度这么好，薛明瑞怎么会怪他，何况本来也不关他的事。

她连忙摇头，“没有，是我自己情绪没有调整好。”

“节哀。我本来以为，你们这么多年好友，应该会知道一些内容……早知道我就不来打扰你了。”

薛明瑞的脸色一白，还是没有牵连到晏钊。

“这不算打扰，你为他的事忙前忙后，我还应该跟你说谢谢的。”她深吸一口气，“不过我的确知道的很少，可能帮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