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时间静得只有她喘气的声音。

“我没想过……”沈丛玉哽咽着重复这句，“那套房子对我来说意义特殊，我是没钱买下，陈尧家里出了点事正乱成一团，他也一下拿不出那么多钱。”

说到后面，沈丛玉说的半真半假。

她在躲陈尧，怎么可能还去跟他拿钱？不过陈尧家里的确出事了，他又是私生子，现在要他一口气拿四千万他也真的拿不出来。

沈丛玉也为自己还要替陈尧找借口而感觉很可悲，眼泪更汹涌，泪眼朦胧地盯着蒋西霖的反应。

蒋西霖冷白的脸上浮起红印，侧目看向她，不言语，瞳色漆黑浓稠，让人感到危险又琢磨不透。

沈丛玉紧急找回几分理智，抹了把眼泪，“是你说话太过分，怨不得我，而且，而且你也弄得我很疼……扯平了。”

解释很苍白，何况是在本就不对等的状况下。

沈丛玉不敢再看他，想溜。

刚迈出去一步，蒋西霖伸手一把拦住她的腰身，重新将她按回在墙上。

沈丛玉打心底害怕他的冷脸，在看到他靠近时下意识闭上眼低头，肩膀在细细颤抖。

蒋西霖气极反笑，“你什么意思？以为我会打你吗？”

沈丛玉嘴唇微动，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就再次被掐住脖子被迫抬起头。

刚刚是逼她回应，现在是要吻她。

灼热的呼吸强硬贴近，沈丛玉下意识后仰，然而已经毫无退路，她除了被迫接受以外没有任何选择。

蒋西霖吻得很凶。

他们曾经亲密无间过许多个日夜，亲吻也品尝过无数次喜怒哀乐，可是此刻沈丛玉找不到哪一次和现在一样，她的心尖在颤抖，在发烫，呼吸都被凶悍地掠夺。

蒋西霖仿佛在用这种方式报她打他那一耳光的仇。

沈丛玉实在难受，眼眶里没掉完的眼泪挤出来，辗转浸入舌尖。

好咸，她好想哭。

第9章 毁三观

自从蒋西霖从沈丛玉家里离开后，沈丛玉一直不在状态。

那个吻结束后蒋西霖一言不发地摔门离开，沈丛玉虽然心里难受，但好歹也松了口气。

毕竟蒋西霖现在有女朋友。

即便如今的段家不比以前那样辉煌，但名声和地位一时片刻还在，绝对不是沈丛玉能应付的。

不过幸好，沈丛玉知道蒋西霖恨她。

当初为了让蒋西霖同意离婚，她说了不少绝情话，甚至从他们两人的小家搬走的时候，蒋西霖追她，还跟她带去的人打了一架。

一对多，蒋西霖最后受了不少伤，依然不肯罢休。

沈丛玉清晰记得她上车离开前最后回头看蒋西霖那一眼。

他嘴角挂着血，被两个人拦着没法再接近她一步。那天的风好大，吹乱了她的头发，她借着揽头发的动作擦掉了眼角的泪。

和蒋西霖对视的时候，他的双眼通红，沈丛玉始终认为，那不仅仅是因为愤怒和不甘。

还有不舍和悲伤。

至少在当时是这样的。

沈丛玉很了解他，他那时有多悲愤，大概就会转化为多少恨意。

风水轮流转，真往死里转了。

又一天下班后，沈丛玉回到休息室，一进门眼前一黑，扶着墙才稳住身体，她听见同事于心关切地询问：“怎么了？没事吧？”

沈丛玉掐了掐眉心，试图把和蒋西霖有关的事暂时抛出脑后。

“还好，我休息一下。”

于心扶她先坐下，“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这两天我看你状态不太好。”

沈丛玉想到几分钟前收到东公馆那套房子的代理人发来的消息，有个私人买家已经把房子买下来了。

对方的消息要求保密，代理人说如果她真想要，他可以跟对方再交流。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她想不想要。

沈丛玉还没说话，齐鸣的电话刚好打来，她跟于心说了声，走到里面的房间接电话。

还是房子的事，齐鸣也在跟踪动向，现在打来是想再确认沈丛玉考虑的怎样了。

沈丛玉心乱如麻，齐鸣表示理解，“要不要见一面？当面可能会说得清楚点。”

“那好吧。”

她还是想试试，能不能跟齐鸣借到钱。

齐鸣立刻给了她地址，似乎在打这通电话前就知道她的答案。

沈丛玉精疲力尽地走出房间，于心看着她欲言又止。

“你……我刚刚不小心看到是那个齐先生给你打的电话，他好像经常找你。”

沈丛玉很尴尬，“嗯……有点事。”

于心：“虽然我不应该多管闲事，但是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他很乱来的，可能你看不出来，几个月前他还在我们这闹出来过一件很大的绯闻呢，现在还能找到视频。”

她掏出手机翻找，很快拿手机给沈丛玉看。

是齐鸣跟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就在露天的花园餐厅，因为当时现在没有其他人在，齐鸣带着女孩直接就直入正题。

一开始还能听见女孩害怕有人来，齐鸣哄着她说没事，看不见她的脸……后面就愈发过分。

被人发现偷偷拍了视频，传得到处都是。

于心说：“他最喜欢在公共场合玩他的女伴，有的没有这么严重，但也很过分的，对方压根就在意识不清的状态下，到最后都被他压下去。而且不是每次女生的脸都会被他挡起来。那时候我们都说他是不是有什么癖好，就喜欢当众这样……”

沈丛玉的眉心不自觉紧锁。

她的确不知道齐鸣能干出这么毁三观的事。

于心又说：“姐姐，你千万别被齐鸣骗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