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未歇(233)
舒尔:“难道他做的还不明显吗?就是想跟你分手的意思。”
祁月笙紧紧攥着手,和心脏收缩的频率保持一致的是,她手抖的频率。
“就算要分手,也是他亲口告诉我。而不是你在这里激将。”两个人谈恋爱,是两个人亲口兑现的,而不是旁人代传,所以这同样适用于分手。
而且覃墨年就算再不负责任,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逃避。
舒尔轻笑一声,露出手上的项链,“看见它了吗?猜猜多少钱?”
祁月笙不想回答,她警惕地看着她,“这和我无关。”
“真的无关吗?”舒尔嘲笑地跟在她身后道,“如果无关,那你陪他上的辅导班算什么?”
祁月笙仿佛意识到什么,猛地折返,目光咄咄地看着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舒尔:“这条手链好几万,抵得上你一年的生活费了吧?”
“这是墨年送我的生日礼物,就是用他的工资买的。”
怪不得,怪不得那天舒尔来找他,他直接就辞职了。
原来是陪她去过生日了。
祁月笙感觉眼眶又热又烫,根本控制不住。
她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只记得那天的琵琶课迟到了半小时,被琵琶老师罚在走廊里一节课。
就算隔着一扇门,也能听到老师的训斥声。
说她不拿自己的前途当回事,说她如果再这样下去,连大学都考不上。
第225章 都随你
警告全班同学以她为戒,以后不能再随便迟到。
祁月笙把伤心往肚里咽,她高高昂起头,保持泪水不会往下流的姿势。
有些事,蠢一次就好了,以后就当过去的时间喂了狗。
下课的时候,她跑去办公室跟老师道歉,承认自己是因为心情加身体不好导致的迟到,并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
老师见她态度诚恳,也原谅了她。
那天之后,她恢复了正常,像是生命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覃墨年这个人。
直到,那个人背着书包,再次出现在早自习的曙光里。
他的班级和自己的班级隔了一栋教学楼,下早自习,祁月笙就去吃早饭,路过覃墨年教学楼的时候,就看见他朝自己方向走来。
其实是有一瞬间的恍惚的,或者说,那一秒,她以为自己还沉浸在梦里。只是梦的下一秒,她却是自己醒了。
覃墨年想过来抓她的手,被她迅速偏身躲开了。
她一路小跑,越跑越快,跑得马尾都甩起来。
可她比不上那时候就身高188的男生,根本跑不过他。
被一只手按住肩膀,另一只手抓住手腕,男生皱着眉,一脸责怪地看着她,“你跑什么?”
“放开我。”那段时间因为身体原因,吃的太少,所以暴瘦,她的手腕瘦的像吊了层皮,他握着都感觉硌人。
她甩了甩,怎么都甩不开他。
“你怎么变得这么瘦?”
祁月笙:“和你无关。”
“长本事了,我不是你男朋友?”覃墨年揉她的头发,挑起她下巴,迫使她抬头,映入眼底的,却是十足的冷漠。
他感觉心脏像被冰锥扎了一下,疼得他难受,“你到底怎么了?”
祁月笙:“在质问别人之前,你是不是该先问问自己?”
覃*墨年愣了下,“我怎么了?”
祁月笙不想和他聊,就算有什么误会,也不会耽搁这么久吧?
况且她好不容易才调整好,不想再重蹈覆辙,实在不划算。
所以她掉头就走。
跟一头倔驴一样,拉都拉不住。
别人都是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这里却是她跑他舍不得下死手又不肯放手,所以跟着一起跑。
这场景可谓壮观。
路上很多认识覃墨年的同学,哥们,看见相互拉扯的两人,纷纷投来目光,指指点点。
“那不是消失了一个月的覃学长吗?他拉着的女孩是谁啊?”
“是他妹妹,但是拉拉扯扯有点不对劲吧?”
“这是有什么急事?”
祁月笙的室友甚至都在其列,祁月笙看见又听见简直是无可忍受了,愤怒的眼睛充血泛红,“你到底想怎么样?”
压低的嗓音像喘息的兽。
覃墨年心疼,“我走了一个月没告诉你是我的错,但我也有苦衷,我们现在去食堂,有什么话我们一边吃一边说。”
祁月笙本来就是胆子很小的人,她害怕大家笑话,也害怕彼此闹翻了传出不好的话,所以她还是跟着去了。
饭她没打,是覃墨年打的。
两个人吃一样的饭。
祁月笙只吃饭,完全无视对面坐着的男生。
覃墨年解释: “家里有事,我上次是被临时喊回去的。”
祁月笙把鱼香肉丝咬得咯吱咯吱响,心里想的却是。
哦,原来不是为了给舒尔庆祝生日。
那为什么他会上舒尔的车呢?可见他连谎都不会撒。
她一口一口喝汤,余光没给覃墨年留。
“我们晚上一起回姑姑家?”
看着他像哄小朋友一样哄自己,祁月笙不知道什么滋味。
妈妈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表示了自己的看法,在她眼里,俩人已经分手了,以后再无复合的可能。
而在自己眼里,同样如此。
她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筷收进饭盒,“那是你姑姑家,你跟妈说了就行。”
说完直接就走。
覃墨年一口都没动的饭菜就放在桌上。
饭盒上摆着筷子,还是干净的。
他顾不上了,跑出去追祁月笙。
正好室友吃完饭,碰见祁月笙和她在说话,搂住她肩膀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