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未歇(34)
“没错。”舒尔默了片刻,坦然道:“我们就是提前约好的。”
“怎样,他一夜没碰你吧?”她洋洋自得,似是胜券在握。
是事实,也扎心。
可祁月笙并不想让她得逞,“你怎么知道没有?”
她指了指沙发的位置,意味深长地笑道:“昨晚,我就是躺在这里,覃墨年的电脑还亮着。”
舒尔的脸色慢慢变了。
一种畅快从心底慢慢浮起。
祁月笙想,也许覃墨年说的是真的吧?他和舒尔真的没有越轨。
所以舒尔才会大惊失色。
“你胡说!”她激动地站起身。
祁月笙轻笑一声,她坐着,姿态舒适,“这就生气了?”
“不过是最正常的夫妻义务,在这个关系里,发生一切都是正常的。你难受又有什么用?”
她讽笑,“不还是拦不住?”
舒尔气得胸口直喘,不知调整了多久,才冷笑道:“那不也把不住他的心?”
“他对你和你家人的态度,和对我以及我家人的态度,不足以说明一切?”
祁月笙煞有其事地点头,不反驳且微笑,“既然你明知你是胜者,为什么还非要争个高下?”
舒尔愣住,一时搞不懂她什么意图了。
“老实说,我对覃墨年没兴趣,我不在乎他站在谁那边,但前提是,我不能稀里糊涂地死过去。”
她说得铿锵有力,甚至把舒尔也唬住了。
舒尔不放心,所以才屡次三番找她麻烦。
祁月笙真的心有余悸,如果昨晚自己没走,她是不是会死在舒尔找的那伙人手下?
舒尔凝视着她,下一秒,缓缓坐下。
她哼笑,“你对他没兴趣,可不能抹杀你们这三年在一起的事实。”
“怎么,难不成你想赶尽杀绝?”祁月笙状似玩笑,实际上是在步步紧逼,诱导她一步步说实话。
她眼神一冷,脸上有几分不自在,“你怎么这么说?”
“因为我看见一个很像你的人。”她把视频调出来给舒尔看,后者尽力维持冷静,“很像我,你就要污蔑我?”
四目相对,祁月笙牢牢盯住她。
舒尔不躲不避,但也率先离开眼。
“是我冤枉你了,如果你最近还在这,遇到和这个人相似的人,希望能通知我一下。”
舒尔淡淡“嗯”声。
她走后不久,祁月笙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陌生号码,没有备注。
“请问是祁小姐的手机吗?”
祁月笙手紧了紧,“是,怎么了?”
“你先生被车撞了,你方便过来一趟吗?他的手术需要你签字。”
签字?已经到不省人事这么严重的地步了吗?
祁月笙路过舒尔门前,还是把这件事告诉给了她。
“覃墨年受伤了,需要人签字,你过去一趟,可以吗?”
舒尔满面不解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是孕妇,行走不便,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
“我去。”舒尔复杂地看她一眼,拿着包就去了医院。
祁月笙在住处待了一个下午,直到傍晚,才去了县医院看望温时隽。
第37章 不为过
她安排的护工已经到了,照顾温时隽十分用心。她走进病房,温时隽正把电脑放在膝盖上,看得很认真。
面色也有种说不出的凝重。
“温总,喜佳已经回去了?”
温时隽头也没抬,“嗯。”
“看什么,这么认真?”他戴着耳机,祁月笙背对着他的电脑屏幕,什么都看不见。
温时隽按了暂停,抬起的眸子掺着惊讶。
“你不知道吗?”
屏幕转到她面前,里面是一片混乱开局,外围的人手里拿着工具,争先恐后往里面冲,而围攻的人在哪?
正处在一个包围圈里,身形高大,但比起五大三粗的汉子来说,唯一被放大的,就是他的瘦削。
祁月笙怎么认不出来呢,就算是化成灰,她都能把他找出来。
“覃墨年。”
原来他说的是真的,那个打电话给她的医生,也没有撒谎。
见她一阵沉默不语,温时隽适时开口,“他们不知道覃墨年是晟秀的当权人,毕竟谁会派自己的亲儿子来冲锋陷阵?”
祁月笙心脏咯噔一跳。
那晚被打得头破血流的情景,一幕幕在脑海里重现。
可如果覃墨年真的有意拿下赤雷山,为什么不明说?
“你知道在我们寰宇,流传着怎样一句话吗?”
“什么?”
“有什么样的父亲,就会有什么样的儿子。覃怀康从来不是个儒商。”温时隽说这些时,眼里有蓬勃燃烧的火焰。
祁月笙面露惊讶,“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常在圈子里,多少有所耳闻。”他笑容微收,手指悄悄捏紧。
祁月笙懂了,温时隽的意思是说,覃墨年和覃怀康一样的不择手段。
“他看起来伤得很重,不去看看吗?”
祁月笙顿了下,“等晚点去也不着急。”
舒尔已经过去,现在大概正与覃墨年浓情蜜意着,她突然过去,等着去当电灯泡吗?
她呆了大概半个小时,把今天的事都与温时隽汇报清楚,这才准备离开。
但病房门,并非是从外面打开的。
而是一股外力冲击所致。
她还没看清始作俑者是谁,一巴掌就扇到了她脸上,又快又响,扇得她右耳朵一阵又一阵的发麻,接下来就是疼。
“妈?”看清面前站着的是周月薇,祁月笙顿时呆住了。
“别叫我妈!你老公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你居然有心情在这里陪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