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女相师(11)
他一把抓住李威的袖子,“厂长,铜虎是你媳妇送你的,我差点被土压死,好几个月干不了活,这事你得管。”
李威理亏,只能好声好气的安抚于杰,跟他商量赔他多少钱。
他俩说话的时候,我就盯着李威的脸看。
自从黑影从铜虎身上离开,李威命宫的黑气肉眼可见的变淡了。
我把这事告诉爷爷,小声跟爷爷嘀咕,“爷爷,于杰姐夫应该是替他挡了劫。”
铜虎的灵最开始的目标应该是李威。
爷爷点头,“这事咱们就知道就行,不用往外说。”
我哦了声。
等李威和于杰商量好赔偿,他急忙来问:“沈大师,这铜虎该怎么处置?”
爷爷想了想,“铜虎中所诞生的灵已经散去,你要是还想留着,就把它放在太阳下暴晒几天,重新刷漆,要是不想要就砸了。”
李威听了爷爷的话,直接联系人把铜虎带走销毁。
事情解决,他也露出笑模样,说爷爷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不如顺便给他看看厂子的风水。
爷爷笑着说:“我如今只看相,不谈风水,不过你这两年的财运不好,还是稳当些,守成为主。”
“唉,我当初计划建分厂时,就该先去问问您的。”李威懊恼不已,“我前不久想建个分厂,差点闹出事,多亏我媳妇帮了我一把。”
李威没细说这事,但我估计他上回来找爷爷为的就是这事。
开车送我和爷爷回家的路上,李威对我一顿夸,“沈大师,您这小孙女这么小就会看相,怪不得您说她是您的眼睛了。”
他看向我,用一种逗弄的语气,“你叫月月吧?月月,你给叔看看面相?”
我摇头,往爷爷身边挤。
李威笑着说:“难道你不会看?你不是贪玩,没认真跟你爷学本事?”
我不大高兴。
我跟爷爷学的可认真了。
我噘着嘴,“叔,你快要离婚了。”
软饭就要吃不成了。
李威脸一僵,笑不出来了。
爷爷轻咳一声,“你的姻缘恐有变化,但还有转圜的余地,外面的事再忙,也不能忽略老婆孩子。”
李威亲自把爷爷送进屋,又从后备箱搬出一箱苹果和一箱牛奶才离开。
我好奇的问爷爷:“爷,他为啥那么听你的话?”
爷爷面带微笑,“当然是因为我厉害。”
“你就吹吧。”奶奶笑着摇摇头,给我和大飞一人分了一袋牛奶。
不过,我俩都觉得没滋味,喝得愁眉苦脸。
夜里,我睡得迷迷糊糊,好像听见了黄老太在院门外骂人。
她的声音尖细,气急败坏,“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居然往后山放虎!她娘的,差点把我咬死!”
第14章 残命
“老东西,你非要让后山那些个东西出来是不是?有我黄老太在,你做梦去吧!”
“你就折腾吧,早晚把你沈家折腾的断子绝孙!”
黄老太在院门口呜嗷的骂了大半夜。
我想起来去看看,刚支起脑袋,奶奶就把我搂怀里,轻轻拍着。
我打了哈欠,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跟爷爷念叨,“爷,我夜里好像听见黄老太在院门外骂人了。”
爷爷靠着炕柜,随意答道:“你听岔了。”
我撇嘴,“爷,我都十岁了。”
这种话只能骗三岁的小孩子。
爷爷提起黄老太时,语气也很平静,听不出怨怼,“我跟黄老太有些争执罢了,不是什么大事。”
“你的眼睛都被挠坏了,还不是大事?”我现在不喜欢黄老太了。
爷爷怅惘的叹气,“我的眼睛不是因为她才看不见的。”
我觉得爷爷又在骗我。
我哼了声,“爷,铜虎的灵跑到了后山,咱不管啦?”
爷爷理直气壮的说:“我一个瞎子,这种事怎么管得了?”
确定了。
黄老太没骂错人,爷爷就是故意让老虎跑上后山的。
然而,我跟爷爷去卫生所换药,大夫把爷爷眼睛上缠着的纱布取下来,我发现爷爷被挠伤的是眼皮,眼球是完好的。
可细看,爷爷的眼神特别空洞,确实看不见了。
我心疼的抓住爷爷的手指。
出了卫生所,我就忍不住掉眼泪。
“怎么还掉金豆豆了?”爷爷笑着安抚我:“眼睛看不见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又不是缺胳膊断腿,我从拜师踏道那天就知道我注定是残命。”
爷爷说的残,是五弊之一。
所谓五弊,是指鳏、寡、孤、独、残。
提起五弊,我又想起黄老太说沈家是命犯三缺,祸及三代而血脉断。
我抹抹眼泪,好奇地看着爷爷,“爷,咱老沈家有啥祸啊?”
爷爷淡淡道:“祖宗作孽,后人遭殃。”
“月月,要好好养那虫子,不能偷懒,知不知道?”
我不情不愿的点点头,过了会,想起来爷爷看不见,我又哦了声。
想起那两只菜青虫我就浑身难受。
不知道为啥,我对那俩虫子特别排斥。
想着恶心的虫子,我玩的都不高兴。
啪!
玻璃球相撞,入坑。
我的玻璃球又被大飞赢走一个。
我更郁闷了。
大飞纳闷的问:“月月,你咋一脸的不高兴?”
我小声说:“我不想喂虫子。”
大飞惊讶的瞪大眼,“你为啥不喜欢?菜青虫多可爱啊。”
看看!
他居然觉得在碗里蛄蛹的虫子可爱!
他以前不这样的。
我撇过头,不理他了。
大飞看不出我生气一样,凑到我身边,“月月,你说我啥时候能回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