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女相师(17)
而且,大飞奶奶还说,我会死在后山。
我烦恼的挠挠头,这些个大人怎么净说些让我云里雾里的话。
和爷爷回家后,我本来要去上学,但是,我吃了饭,就特别困,往炕上一躺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我越睡越冷,脸上还一阵阵的发痒。
有啥毛毛的东西不断的碰我的脸。
我烦得不行,伸手去抓,手上立刻有种冰凉又油腻的感觉,像是奶奶那块用了好多年的老抹布。
一攥,连油带汤的弄一手。
我嫌弃的撇开老抹布,没过一会会,老抹布又蹭回我的脸上。
奶奶不会在用抹布给我洗脸吧?
我忙着睁开眼,入目却是一张面皮青白的脸,我看不清这张脸上的别的部位,只能看见猩红的嘴唇。
这张脸就悬在我的头顶,两侧的头发垂下来,一下一下的碰我的脸。
原来,我刚才摸到的不是老抹布,而是她的头发!
这不是迁坟时,出现在爷爷脸上的那张脸么。
爷爷说这是他供奉的仙家。
野仙怎么来找我了?
我立刻就要喊爷爷,却不想一双手掐上我的脖
子,猛地用力。
“你不该活着。”
“你死了,我们都能解脱。”
一股凉意刷的冲上我的天灵盖,突然,我的胸口一阵滚烫。
霎时间,那张脸消失不见。
我打了个冷颤,蹭的坐起来,拿出戴在脖子上的玉戒指一看,上面又是一道裂纹。
这道裂纹又深又重,戒指都差点断掉。
我哆嗦着下地,“爷,爷!”
你供奉的野仙要掐死我啊!
谁知,门一开,砰。
我跟大飞直接在门口撞上。
“大飞!”我捂着被撞疼的脑门,气的不行。
大飞抓着我往外跑,“月月,咱村最有钱的沈老三开小轿车回来了,正跟你爷在院门口说话。”
院里,爷爷果真在跟个陌生的男人说话。
大飞指着站在爷爷对面的男人,“你看,那就是沈老三,旁边那个是他的孙子。”
是东北山坡上,先人的墓碑被破坏的沈老三?
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想到一句:红黄满面,发财家自安康。
简单来说,是一个人总是面带红黄之气,必定是生活安康,富贵满堂。
沈老三的面相就应了这句话。
怪不得他能开上小轿车。
我感叹着,目光移向站在沈老三身边的男孩,当即惊住了。
沈老三的孙子居然一脸黑气!
“短命鬼!”
突然,沈老三的孙子指着我大喊一声,冲过来,狠狠的推了我一下子,“短命鬼,去死!”
我没有防备,一屁股坐进堂屋地上。
脑袋里空白了两秒,疼痛才涌上来,我没忍住,哇的哭出声。
同时,我这心里气的不行,他居然在我家里来打我!
我爬起来,一脑袋撞到他的胸口,“你个扫把星!”
他一个黑气缠身的煞星,居然有脸骂我。
第22章 脓疮
沈老三的孙子愤怒的瞪着眼睛,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他的脸色蜡黄,眼球发黄,嘴唇是黑紫色,分明是煞气缠身,但在我的眼里,我越看越觉得他这副倒霉的衰相跟他的五官不符。
“你个短命鬼也敢骂我?”
他居然学我,像头小蛮牛一样,径直撞向我。
大飞一撸袖子,“我来帮你。”
他中途薅住沈老三的孙子,拽着他的后脖领,我抹了把泪,也冲上去。
我们三个堂屋打了个底朝天。
沈老三的孙子被打疼,嗷嗷的哭,我不甘示弱,大张嘴哇哇哭,大飞也扯着嗓子嚎。
一时间,我家哭声震天。
几个大人急忙来拉架,费了好大劲才把我们分开。
看爷奶沉着脸,我眼珠一转,就要喊疼,我奶照我后背拍了下,没好气的说:“你可安生点吧,我看的清楚着呢,有大飞给你挡着,你没怎么被打着。”
我奶转头又说大飞,“别嚎了,你都十三了,跟九岁的小孩打架,你还有脸哭?”
我和大飞不敢再假哭。
沈老三的孙子是真的在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疼,我身上疼。”
“俊俊,快,让爷看看你身上。”沈老三的表情特别紧张,几乎是抖着手脱掉他孙子的上衣。
等沈老三的孙子俊俊的上半身露出来,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俊俊的上半身长着好些脓疮,尤其是胸膛和后背心,脓疮破掉后,流出黄色的脓水,渗着血丝。
他本身长得白,衬的这些脓疮特别吓人。
我的妈。
他那些渗血的脓疮是被我和大飞打的吧?
我动了动手指,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我手指缝有点黏,低头一看,我手上沾了好些脓水,指甲缝里还有从俊俊身上挠下来的血皮。
我和大飞对视一眼,他让我看他的手。
好嘛,跟我的同款。
我俩心虚的低下头。
奶奶把我和大飞拨到身后,“这孩子身上是咋了?打个架,不至于打成这样吧?”
沈老三连连摆手,“不是打架的事,唉,俊俊从半个月前身上就开始长疮,本来以为是得了啥病,一直在医院治,后来偶然遇见个姓赵的大师,说俊俊这不是病,是遭了极凶的煞。”
“赵大师说他本事不济,虽然看出俊俊的状况,却无法施救,但是他给我指了路,让我找一位叫沈杖的大师。”
沈杖,这是爷爷的名字呀。
我刷的抬头,看向爷爷。
“赵大师说你在他们的行当里是这个!”沈老三惊叹的竖起大拇指:“没想到你在外头这么有名,这话,你可从没跟村里人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