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女相师(38)
这会是
大白天,外面太阳照着,她居然不怕,就这么走在阳光下。
我看的惊奇不已,感觉今天真的开眼界了。
堆着水泥和白灰的院里,大姨奶和她儿子杨庆正踮着脚往拆到一半的房子里看,鼠老太从他们身前走过,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们看不见鼠老太。
鼠老太刚走出原,一只只大老鼠从墙缝里钻出来,蹭蹭的往外跑,追着鼠老太的步伐离开。
大姨奶和杨庆吓得尖叫连连。
乍一看见这么多老鼠,我也害怕,但有爷爷在,我很快镇定下来。
等几十只大老鼠都跑掉,爷爷就让杨庆进来砸墙,“这些老鼠是因为一件东西才守在这里不肯离开,我得把那东西带走,不然它们还会回来。”
杨庆一听,忙着抡锤子来砸墙。
尘土飞扬中,一块颜色黝黑的砖混在倒塌的土墙中,特别显眼。
杨庆咦了声,“这是啥?”
大姨奶脸色一变,“别碰!”
然而,话说晚了,杨庆的食指已经碰到黑砖,他吃痛的嘶了声,碰到黑砖的手指肚无端出现一道血口子,鲜血涌出,滴在在黑砖上,转瞬便渗了进去。
我扫过杨庆的脸,当即吃了一惊。
原本他的面相没什么问题,可在他的血渗入黑砖的刹那,他的疾厄宫上无端缠绕着一缕黑气。
这是病相。
只是碰了黑砖一下,竟能给他带来一场小病。
这黑砖是个什么东西?
爷爷问我,“把那块砖拿过来。”
爷爷看不见,却知道墙里掉出来一块砖,再一细想刚才爷爷跟鼠老太说的话,这块黑砖应该就是他们说的“那东西”。
我去捡起黑砖,身体当即一抖。
明明看着是梆硬的石砖,摸着居然是滑腻腻的冰凉,触感特别像奶奶过年时做的猪皮冻。
爷爷问:“月月,砖石表面有没有斑驳?”
我忍着恶心,仔细看了一遍,“没有,都是黑的。”
爷爷嗯了声,问大姨奶:“你还记得这块砖石为什么封进南墙里吗?”
杨庆闻言,惊道:“这块石头是故意放进墙里的?”
大姨奶的脸刷的白了,嘴唇嗡动着,像是有话要说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黑砖滑腻冰凉的触感让我直起鸡皮疙瘩,我实在受不了了,找了块平坦的地面,把它摆上去,“大姨奶,这石头是怎么来的呀?”
大姨奶盯着黑砖,表情苦涩,“家里的确是南墙里封进去一块石砖,但封进去的时候,不是黑色。”
“那时候,我婆婆还在,是她做主找的大师。”
大姨奶将往事缓缓道来。
那是她嫁过来的第二年,已经怀孕六个月了,却没想赶上旱灾,地里没啥收成,虽然家里人把有限的粮食紧着她,但她仍旧吃不饱,她饿的头晕眼花,孩子也被饿出问题。
“那孩子生下来的时候特别弱,只剩一口气,张嘴想哭,却弱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还没来得及睁眼看看就在我婆婆怀里咽了气。”
从那以后,大姨奶的婆婆总听见家里有孩子的哭声,她怕死去的孩子怨恨家里没把她养好,对家里人有恨,赖着不肯走,就找了个大师来。
大师来一看,说确实是那孩子不肯走,但孩子没恶意,只是想挨着亲爸妈,所以大师没有强行把孩子送走,而是给了大姨奶家一块石砖。
“大师说石砖是镇物,让我们把砖埋进南墙根,就能把整座房子镇住,那孩子进不来家门,自然就会离开,重新去投胎了。”
“石砖埋到墙根后,我婆婆再也没听到过哭声。”
大姨奶抹了把眼睛,愁苦的说:“那孩子命不好,她但凡晚几年投生过来,也不至于被饿死。”
爷爷用烧火棍隔空点点黑砖,“你们之所以听不见哭声,不是因为那孩子离开了,而是她被封在了这块石砖里。”
第42章 直接吃了你合适
我当即往后退了几步,离那块黑砖远点。
大姨奶脸色惨白,“啥?”
爷爷徐徐解释:“这块砖石是在祖师爷灵位前供奉过的镇物,去世不久的婴孩魂魄不但没被阻挡在外,反而被封进镇物里,日积月累的压制之下,她的魂魄受不住,渐渐消散,而她的怨气浸入砖石里,占着你家的老鼠靠着砖石重的怨气开了灵智,成了精。”
“先前它们拦着你们拆墙,就是为了守着这块砖石。”
大姨奶盯着地上黑漆漆的砖石,惊疑不定,“你说那孩子一直被封在这块石砖里?”
“不错,她还留有一缕残念。”爷爷对着黑砖说:“出来吧。”
一缕黑气从黑砖里飘出来,直冲我过来,一股冰寒迎面而来,隐约还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啼哭。
我吓得呼吸一窒,下意识喊:“虎灵。”
脚下的影子当即变成虎形。
眼瞅着就要扑到我脸上的黑气突然转了个弯,冲进杨庆身体里。
杨庆猛地往后一仰,身体摇晃两下,再睁眼时,人高马大的中年男人居然瘪了嘴,对着大姨奶哇哇的哭。
而他嘴里发出的哭声竟然是稚嫩的婴儿声音。
“大庆,你咋了?”大姨奶想去碰杨庆又不敢,急得直拍大腿,“姐夫,他这是咋了?”
爷爷说:“残念进了他的身体,那孩子来世上走一遭,却一声都没哭出来,让他哭一哭吧,哭完了了,残念也就散了。”
“你放心吧,那孩子跟他是血缘姐弟,不会伤害他。”
果然,杨庆哭了一阵,渐渐安静下来,表情呆呆地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