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女相师(54)
一股凉意直冲脑门,我嘴里啊啊的叫着,右腿使劲的甩,那只手始终死死地掐着我。
哪里来的手?
我勉强镇定了些,低头往水面看,发现那只手居然是从水里伸出来的,而在我看向水面的时候,一张惨白的脸缓缓从水底浮出来。
那是一张男人的脸,面皮惨白,眼珠子黑峻峻,他咧开嘴,“月月,你来啦。”
这声音,我听过!
我跟爷爷进山的时候,遇到的想要捉我当替死鬼的水鬼说话便是这样的声音。
“是你?!”
我做梦都没想到,诅咒张家兄弟的凶物居然是水鬼。
水鬼的上半身伸出水面,两只手抓着我的右腿,边往我身上攀爬,边说:“是我,你在山里一直喊我爷爷,来,乖孙女,快到爷爷怀里来。”
他满脸的不怀好意,“帝王命格真是好东西,我拿了它,下辈子肯定能投个好胎。”
眼瞅着水鬼的半截身子要爬到我身上,我头发都炸了。
“滚开,快滚开!”
“爷,爷!”
喊了两声,我突然想起虎灵来,“老虎,老虎快出来!”
我的话音一落,虎啸响起,虎灵直接扑到水鬼身上,虎口怒张,狠狠咬住水鬼的肩膀。
水鬼当即惨叫起来。
我趁机踹开他抓着我的手,爬下栏杆,远远的躲到树后,“老虎,把水鬼抓上岸!”
虎灵一甩头,水鬼便被他丢到岸上。
水鬼在地上打了个滚,恶狠狠的瞪我一眼,扭头边往水里冲。
这时,爷爷跑过来,挥起烧火棍,狠狠的抽在水鬼的后背上。
原本烧的黑漆漆的烧火棍,再碰到水鬼的那一刻,突然燃起耀眼的火光,烧的水鬼痛叫不止。
爷爷用烧火棍压着水鬼的后脖颈,“把他缠起来。”
张顺和张天各拿着一团红绳奔过来,张天缠水鬼的上半身,张顺绑他的双腿,将水鬼捆的严严实实,只能像个蚕蛹一样蛄蛹。
武同河就在眼前,水鬼却怎么都回不去。
他的脸上闪过惧色,更多的是愤恨。
我看了眼脚下,在爷爷出现时,虎灵立刻变成我的影子,贴到我的脚下。
“爷,他就是在山里要抓我当替死鬼的水鬼。”我跑到爷爷身边,指着水鬼生气的说:“他差点淹死我!”
这次,不等爷爷动手,张天抢过爷爷的烧火棍,狠狠打在水鬼的脑袋上。
水鬼惨白的脸上当即被打出一道烧焦的痕迹,他疼的嗷嗷叫,对着张天大骂:“你个数典忘祖的玩意儿,居然敢打你祖宗!”
张天脸一黑,“鬼个祖宗,我他么的是你祖宗。”
他高高的举起烧火棍。
我盯着水鬼的脸看,咦了声,“爷,他还真是张天叔叔的祖宗。”
在水鬼和张家兄弟同时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时,我清楚的看见他们之间有一缕细如丝线般的气,勾连着他们的命数。
张天动作一顿,不可置信的看向我,“真的?”
张顺爷满脸错愕。
“真的,他是你们的祖宗。”我很同情张顺和张天,没想到他们居然是被自己的祖宗诅咒的。
这么一想,他们跟我很像啊。
都是被坏坏的老祖宗盯上的后代。
张天更加愤怒,质问道:“既然你是祖宗,那你为什么诅咒我们?”
水鬼破口大骂,“放你娘的屁,我什么时候诅咒你了?诅咒你们的明明是那个多管闲事的短命鬼。”
第56章 我有的是力气
“即便你不是诅咒他们的人,但是我通过他们身上的诅咒之气找到的是你,说明你跟这事脱不开关系,所以,他们究竟为什么被诅咒?”爷爷问。
水鬼冷哼,“这事说起来很复杂。”
爷爷从张天手里拿回烧火棍,坐到路边的长椅上,慢悠悠的说:“没关系,你慢慢说,我有一整夜的时间来听这个故事。”
张顺看了眼手表,“现在才十一点,离天亮早着呢。”
我呆住,然后缓缓抬头,发现黑黑的夜空上悬挂着亮闪闪的星星。
原来才晚上十一点啊。
看来,我在河边走了很久,一直到天亮的事,纯粹是水鬼给我弄的幻觉。
爷爷和张家兄弟铁了心要知道诅咒的内情,水鬼见糊弄不了,只得开口,“这事得从我救下的短命鬼说起……”
“等等。”爷爷从兜里掏出一张符,“月月,把符贴在他嘴上。”
水鬼一看见爷爷拿出的符,脸色变得黑沉沉,恨恨的瞪着爷爷,要是目光能杀人,估摸爷爷早没命了。
水鬼被红绳绑的结实,只能在地上蠕动,我早就不怕他了。
我不但把符贴在他的嘴巴上,还趁机拍了一巴掌。
哼,还想在梦里淹死我,早晚把你打的哭爹喊娘!
在水鬼凶狠的目光下,我颠颠的跑到爷爷身后,挺直脊背,一点也不虚的跟他对视。
张天皱了皱眉,挡住水鬼瞪视我的视线,“诅咒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事得从救我的那个蠢货说起……”再张嘴,水鬼的话变了样,他猛地停住,继而愤恨大骂:“王八蛋,你居然给我用真言符!”
爷爷哼笑,“你不老实,我只能用点手段,继续往下说。”
我瞧悄从张天身后探出头,见水鬼满脸的抗拒,但嘴巴很听爷爷的话的继续说:“我从小就聪明,读书很厉害……”
原来,水鬼活着的时候居然是读书人,他苦读二十几年的书,科举却屡屡失败,次数多了,他就觉得周围的人都在嘲笑他。
他自己也接受不了打击,在一次跟妻子吵架后,跳河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