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我看着鼠老太还在沉睡，就背起书包，跟张天往山上走。

到了山脚下，张天要背我，我摇摇头，“叔，我先自己走，等我实在走不动的时候再麻烦你。”

有些路，我该学会自己走，不能总想着依靠别人。

第二次进山，有了经验，我和张天的速度很快，赶在夜里十一点多到了蛇山。

我站在断掉的蛇头下方，看着深不见底的水渊，努力的平复呼吸和心里的恐惧。

张天皱眉说：“月月，你真要自己下去？要不我跟你一起下去吧。”

“叔，我自己下去就成，这事没人能陪我。”我摇头，从书包里掏出一卷尼龙绳，“叔，麻烦你把绳子绑在我腰上，等我晃绳子的时候，你就把我从水里拉上来。”

说实话，我至今没想通我入水渊后，该怎么向死而生，所以我想先下水看看情况

我抓紧腰间的绳子，深吸口气，往前走了两步，扎进水里。

第82章 入道

我一进水，首先感觉到的是冷。

深夜山里的水异常的冰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是胶水一样，要把我整个人黏在水里。

我憋着一口气，紧绷着身体，任由自己往水下沉，水面上，手电光时不时地晃动几下。

是张天在察看水里的情况吧？

当捆在我腰上的绳子开始绷紧时，下沉的趋势停了下来，我静静地悬在水中，能听见的只有我越来越快的心跳。

胸腔中的憋闷感越来越强，我知道我能水下停留的时间不多了，连忙转动脑袋，打量四周。

这一看，吓得我浑身汗毛竖起！

水渊像个口小肚大的深井，四面都是石壁，而现在我右手边的石壁缝隙中正缓缓伸出个蛇脑袋来，蛇瞳泛着幽光，对着我不停的吐信子。

我记得张天说过，水渊下有个蛇窟！

我立刻晃动腰上的尼龙绳，想让张天把我拽上去，谁知晃了半天，张天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是我身体里的氧气要被耗尽，窒息感越发强烈。

我被吊在水里，上不去，下不来，四面的水颜色越来越深，黑压压的，密不透风的朝我压过来。

就在此时，那条蛇突然从石壁中钻出来，径直冲向我。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张嘴呼喊，却猛地呛了一口水，可就在蛇要冲到我眼前时，突然化成几缕黑烟，消失不见。

我抓住机会，疯狂的晃动腰上的绳子，张天仍旧没有反应。

我心一横，双手抓住尼龙绳，用尽力气往上爬，却不想，我刚动一下，四面的石壁上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数不清的蛇从石壁中钻出来。

它们的脑袋对着我，摆动蛇身，游向我，仿佛下一刻我就要被万蛇吞噬。

这时，一团白气飘到我眼前，渐渐变成像是一只纤细的手掌，伸出食指，轻轻的点在我的眉心。

无形的气流冲进来，我脑袋里嗡的一声，一本哗啦啦翻动着的书出现在我的眼前。

在书页翻动间，一个个的墨字浮现在书页上。

我睁大眼睛，想看清书页上的字，整本书却猛地合上，雪白的封皮上出现两个泛着金光的大字：相术。

“相术”二字刚要落成，那白气凝成的手掌突然伸过来，重重的一抹，“相术”两个字瞬间糊了，只在封皮上留下一团金色的墨迹。

随后，白气凝成的手掌竟变成个女人的模样，悬在我的眼前，微微弯腰，似乎在打量我。

这团白气分明是龙气！

我惊得几乎忘记了在水中的窒息感。

耳畔响起一声轻笑，龙气重新变成一团，直接钻进我的眉心。

下一刻，四周围着我的蛇突然骨肉崩碎，碎骨碎肉沉入水底，而蛇血混着冰冷的水向我挤压而来。

我浑身生疼，像是要被挤碎了。

突然，一只大手抓住我的胳膊，将我往上一提，哗啦一声，我被拽出水面，跌在岸边的碎石上。

我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眼泪鼻涕一块往外流。

张天轻轻拍着我的后背，轻声安抚我，“没事了，没事了。”

我咳嗽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叔，是你下水把我捞上来的？”

说话时，我忍不住观察张天，发现他右胳膊衣服上的衣服在滴水，其他地方只是被水溅到，不像是下过水的样子。

张天看我的目光很怪异，“我没下水，因为你根本没往深水里去，刚才你扎进水里后，就在距离水面只有半臂深的地方漂着，不往下沉，也不往上浮。”

“刚开始，你是在水里瞪着眼睛，直愣愣的往上看，没过多久，你突然满脸惊恐，不要命的挣扎，我怕你出事，这才伸手把你从水里捞出来。”

我听的心头一沉，扭头看向水渊。

我要是只沉到半臂深的地方，根本看不见水渊四周的石壁，那么，我刚才经历的都是幻觉？

想起在水中看见的那团白气，我抬起头，看向断掉的蛇头。

上次我来蛇山，曾经看到蛇头的断口处有几缕白气，如今白气已经不见了，而整座蛇山虽然看着还是像蛇，但是，已经没有让人觉得这可能真的是一条蛇趴在这的感觉。

换句话说，蛇山再也不让觉得它会成精了，现在的蛇山只是一堆像蛇的石头。

我忍不住摸了下眉心，心中有了猜测，蛇山把它最后一点龙气给我，帮助我入道了。

入了道，很多事便无师自通了。

比如，我知道爷爷给我的灵慧就是印在那本书上的字，是爷爷毕生所学的所有本事，但我无法直接用，我得把这本书从头开始学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