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昼夜(1002)
小十月其实挺有天赋的,但练琴是一件非常枯燥的事,再热闹,一段时间后都会烦躁。
周程路和周程舆小时候都一样。
周靳声知道他们不喜欢,就当是爱好培养了,没有让他们往专业赛道上发展。
程安宁最喜欢看他们俩对抗,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她不参与他们的战争,就爱看乐子,小十月练完琴后,就来找她撒娇,委屈兮兮的。
“宁宁女士,你能不能和椰椰离婚啊,我不想练琴了!”
周靳声:“……”
程安宁:“……”
……
十月份,先是小十月生病,发高烧,连夜送去医院,寂静的医院走廊,小十月因为不舒服,病恹恹的,窝在周靳声的怀里,安安静静,没有平时那么活泼,程安宁看着都心疼。
要打针了,周靳声捂住小十月的眼睛,不让她看,锋利的针扎进血管,小十月哇地一声嚎啕大哭,响彻急诊室。
程安宁倒抽了口冷气,被她的“河东狮吼”震到了。
周靳声也差点聋了,这孩子的嗓门怎么这么嘹亮。
护士小姐姐看起来很年轻,应该刚毕业进到医院工作的,有些手忙假乱,汗都要流下来了。
好不容易打完针,还要输液,小十月一听更不乐意了,豆大的泪珠不断涌出来,一个劲摇头,“不要不要,不打针,我不打针——”
周靳声和程安宁轮番哄都哄不好。
小十月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哭到后面没力气了,睡着了,这才插上针输液。
周靳声和程安宁守在病床旁边照顾她,周靳声抱着小十月,怕吵到她,好半天没换只手,以至于抱到后面手都麻了,失去知觉。
程安宁心疼说:“要不我来抱她吧。”
“没事,我来就行。”周靳声腾出另一只手碰了碰程安宁的脸颊,“累不累?你躺下歇会?”
“不累,没事。”程安宁更心疼他,怕他累。
已经凌晨两点了,困意席卷而来,周靳声温声说:“躺床上睡会,别撑了。”
程安宁摇头:“真的不累,你呢,你累不累,你抱好久了,我抱会吧。”
周靳声握住她的手,轻轻笑了声:“担心我?”
“那不然呢。”程安宁反握他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相贴,她说:“带孩子不容易吧,你看,这家伙比你那两个儿子还要娇贵,难伺候。”
周靳声轻笑,目光温和看她,说:“你不也是。”
“我哪里是了?”
“你忘了你以前生病也很娇气,不愿意吃药,打个针就哭。”
“有吗?”程安宁装傻,“你才记错了,真的是我吗?”
“不是你,是程安宁。”
程安宁瞪他。
那一眼,眉目流转,有她年轻时候顾盼生姿的风情。
周靳声握起她的手,亲一口,说:“委屈你了,没谈过几段恋爱,就跟了我。”
“干嘛,你不也没谈过。”
“所以啊,你会不会觉得可惜,没有其他的恋爱体验,没试过其他人,比如说林柏森,孟劭骞?”
“你都几岁了,还翻旧账
。”程安宁无语,翻个白眼,“我还没说你呢,你那时候的莺莺燕燕还少吗。”
周靳声弯唇,鼻子里溢出一声笑来。
程安宁斜眼睨他:“我懂了,你是不是后悔了?”
“我哪有。”
程安宁压低声音,怕吵到小十月,狠狠掐他胳膊,“你少来,你要不是后悔了,好端端提这茬干什么,肯定是你潜意识的想法。”
她就这点小毛病,喜欢掐人。
力气没多大,她使劲了也不疼。
周靳声这几天夜场梦也多,总会梦到以前的事,如同昨日,一觉醒来有些恍惚。
“没有,逗你的。”他说。
“老不正经,吵到小十月了。”
“她睡得正熟,不会醒。”
程安宁看了看小十月,又看他,说:“你其实很会照顾小朋友,要不让舆子哥加把劲,再生一个给你照顾。”
“把我当月嫂了?”
“那可不,你除了不能自己喂母乳,其他都做得挺好的呀。”
“放过我吧,就带她了,舆子自己请保姆月嫂,别折腾我们了。”周靳声说。
“累了?”
“想多花点时间陪你。”
“这不是天天在一起吗?”
他们俩是差不多是彻底过上退休生活了。
周靳声说:“那不一样。”
在医院守了一夜,天亮后,护士来查房,小十月终于退了烧,醒过来就缠着程安宁,脸蛋皱巴巴的,不想说话,还难受着。
周靳声买了早餐回来,清淡的粥点,还有小家伙喜欢吃的烧麦,程安宁喂她吃了点粥,她想吃油条,程安宁不让,她撅着小嘴,发脾气的力气都没有。
她看向周靳声:“椰椰……”
“听闹闹的。”
“不要……”
“不要也不行。”周靳声不惯着她。
程安宁板着脸:“好了,说不准就不准,叫你爸妈来都没用,家里闹闹最大,都听闹闹的。”
小十月的小嘴撅得老翘了,动来动去的。
周靳声凑过去跟小十月说了几句悄悄话,小十月眼睛霎时瞪大:“真的吗?椰椰,你没骗我?”
“椰椰什么时候骗过你了。”周靳声整理她的小裙子,昨晚没洗澡,小家伙身上还是香的。
“拉钩钩。”小十月伸手。
周靳声和她钩手。
小十月在医院住了一天一夜,周程路和张岁礼来了医院接回去照顾几天,不折腾周靳声和程安宁了,他们俩回家休息了,熬了一夜,两个人没休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