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昼夜(21)
秦棠知道,但她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什么事都不做。
虽然她也没做到什么,看到倒在血泊里的无辜路人,在肇事的车随时都有可能失控,她什么都帮不上……
赵露一脸的不理解,秦棠也没有解释。
这事很快上了热搜,当地媒体电视台到现场报道。
此时,某区部队。
张贺年刚结束任务回来,拿回手机,便看到秦棠的留言,日期是一周之前发的,看到秦棠的微信,他眉头立刻皱成一个‘川’字,随即拨通秦棠的手机,但没有人接,打了几通,都没有人接。
顾湛这会跑进来,不是严肃场所不打报告,“贺哥,你要走了吗?”
张贺年在换衣服,脱了训练服,穿上常服,露出精壮的腰身,线条硬朗,肌肉纹理分明,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浑身透着性张力,他穿上毛衣和外套,嗯了一声。
“贺哥,你的伤好点了吗?要不要再去看看?”顾湛没忘记他身上的伤,那是上次为了救人发生的意外。
“不用。”张贺年不太在意,“我不在这几天有出什么事吗?”
“没有吧。”顾湛忽然想起什么,“不过今天倒是有个新闻,有人在市区无差别撞人,挺惨烈的,这车主是傻逼吧,报复社会?”
张贺年是很关心时事新闻的,一听这事,拿出手手机翻了翻新闻查看,现在还挂在热搜上,词条后面跟了一个爆字,底下评论很多现场视屏,他打开看着看着便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眉头越皱越深,脸色也愈发紧绷严肃,空气都仿佛凝滞住了。
第32章 过往
特别是有一段秦棠站在路那,肇事的车子直挺挺朝她开过去,在马上要撞上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跑开,车子撞上了石墩。
顾湛没注意到张贺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换做谁看到这种新闻都会气愤,最无辜的是路人,他们可能是一家之主、上有老下有小的,也有年轻的,也有下班买菜回家的路人……
张贺年又拨打秦棠的手机,不过还是没人接。
他沉着脸,“我出去一趟,有事给我电话。”
“好的,贺哥。”
张贺年回去路上一边开车一边打了做饭阿姨陈嫂的电话,询问这几天秦棠的状态,陈嫂刚好也想和他说:“上周秦小姐就搬出去了,说让我不用回去做饭了,秦小姐没跟您说吗?”
张贺年目光愈发冷冽,说:“她有说搬去哪里么?”
“没说,就说搬出去住了,那天搬家还有个男的过来帮秦小姐搬得。”
陈嫂知道的不多,秦棠都没说。
张贺年:“知道了。”
挂断电话,张贺年舌尖抵了抵腮帮子,浑身散发戾气,直接开去了医院,等他到医院,天都黑了,天气预报说这几天要降温,还要下雪。
北城今年的雪来得很迟,去年十一月就开始下雪,今年十二月了还没下。
张贺年是南方人,外型却像北方人高大粗犷,又不失南方人的精致细腻,两者结合相得益彰,没有割裂感。
他在这里七年,早就习惯了当地气候。
高中跟着秦棠的母亲学国画那阵时间,可以说是他最轻松惬意的日子了。
也是那会认识的秦棠,她当时还小,整天跟在他身后跑,鬼灵精怪的,很有灵气,蒋老师一心想要培养她,奈何这丫头就是坐不住,沉不住气,蒋老师都拿她没办法,而那段时间也是蒋老师和秦棠父亲在闹离婚,便将秦棠丢给他照顾。
不久后,婚是离掉了,蒋老师从此也一蹶不振,关闭机构,退还学生学费,住进了医院。
而他的姐姐不久之后便和秦棠父亲结婚办了婚礼,他最后见到秦棠是在医院,他得到蒋老师住院消息去医院看望她,却撞见秦父和张徵月在病房门口站着,秦棠哭着问秦父,是不是一定要结婚?
秦父回答她说:“是,你马上要有妹妹弟弟了。”
秦棠很明显趔趄了一下,站不稳,整个人仿佛碎了一样,“是在骗我吗?”
“没有,秦棠,爸爸和你妈妈早就没有爱了,过不到一起,只能分开。”
“那也不是那么着急结婚啊,我妈妈生病了……你不知道吗?”
秦父没安抚了几句,最后带着张徵月走了。
他彼时站在拐角,秦父带着张徵月走过来见到他,他记得他当时跟张徵月说了一句话:“你赢了。”
张徵月赢了。
等秦棠和张徵月离开,他想去看看秦棠还有蒋老师,然而迈不出腿,迟疑了,他看着秦棠站在病房门口
站了很久,没有哭没有闹,一动不动,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进了病房。
他来到病房门口,听到秦棠在和蒋老师说话,
“妈妈,我只有你了……”
“妈妈,你别不要我,我会乖的,我会听话的,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乖乖学画画……”
“……”
再听到蒋老师的事,是她出国了,出国前将秦棠送回了秦家,那之后,秦棠没再来找过他,一次也没有。
而见到秦棠,就是七年后的北城,她很懂事,很乖,当然,也怕他,恨不得离他有多远就多远。
第33章 “去哪?”
医院,张贺年来到秦棠工作的科室,问了一圈,有护士小姐姐认得秦棠,指了一个方向。
他道了声谢谢找了过去。
在一间病房里看到秦棠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跟在另一个医生身后面学习。
确认她平安无事,没有受伤,张贺年没有进去打搅,转身走开。
他找到刚刚指路的护士,又问了声:“请问秦棠什么时候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