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昼夜(299)
聊天记录确实是对方主动约程安宁吃饭逛街,一日三餐,嘘寒问暖。
她不算撒谎,确实有这么一号人存在。
秦棠问她:“那你喜欢吗?”
“喜欢。”
得知不是周靳声,秦棠松了口气,想到张贺年说的那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周靳声深不见底的腹黑,极致的利己主义者。
秦棠很担心程安宁会被周靳声纠缠到底,好在程安宁没有深陷。
“你来桦市待多久?猫呢?”
“待一段时间吧,年年没带来,它太小了,怕应激。”
程安宁蹭过来躺她腿上,“怎么样,张贺年求完婚后有没有接上后续?”
“有,去试过婚纱……”
“可以啊,张贺年是个男人!”
秦棠却忧心忡忡,还在想昨晚的噩梦……
……
另一边。
张贺年没回桉城,去忙公务,他最近时间都在秦棠身上,难得回桦市是必须抽时间回去一趟。
忙完是下午四点多,在外面谈完事情,正要找秦棠,赶巧接到张父的电话,问他在哪里。
他说:“桦市。”
“去桦市了?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您有什么事?”
“你妈出院,我走不开,要你去接她。”
张贺年上了车,没着急启动车子,“我没时间,家里司机呢?”
“她不要家里司机接,又不知道摆什么谱。”张父吐槽,“要没空算了,让她多住天。”
“嗯。”
电话挂断,张贺年
正要启动车子,车前有辆车子打着双闪停下,截住他的去路,喇叭声响了两声,车窗打开,陈湛的脸露了出来。
张贺年眼睑微微地跳了下,清朗的面容浮上一层阴寒,不下车、不启动车子。
陈湛也不走,点了一根烟,手伸出车窗,缕缕白烟升腾飘散,拿出手机晃了晃拨通张贺年的号码。
手机响起,张贺年低头看,是陈湛打来的,他接了,陈湛声音带着笑意:“听说你和秦小姐好事将近了?”
“你没少打听。”
“唉,圈子就这么点大,虽然吧你瞒的紧,也不高调,婚都求了,还不公开,不会是想隐婚吧?”
陈湛啧了声,切换港城话:“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你信唔信命?”
张贺年没说话,眉眼沉邃,不辨喜怒。
“我呢,前排算过命,大师话我身边有内鬼,我呢,系个女人,好死不死,我真系捉到内鬼。”
张贺年眼皮跳了跳,不自觉抓紧方向盘,“说完了?”
陈湛唉了声,“我跟你说过,我也不想的,别逼我,你呢,非得跟我过不去,还来收买我的人,过分了。”
陈湛扔掉烟蒂,嚣张又跋扈,“那女人要死喽。”
第169章 “你问棠棠我需不需要。”
他说的是郑琦。
张贺年很少和郑琦联络,非必要时不会轻易联系,免得她会露出破绽引起怀疑。
陈湛最近和叶繁姿来往密切,行踪不定,想跟踪他不容易,他的反侦察意识也强,平日没少往这方面下功夫,他比谁都清楚,再进去,想出来可不容易。
不知道是运气还是什么,他每次有麻烦都能找到替死鬼,毫发无损脱身。
扶着方向盘的手逐渐用力,青筋暴起,也就一瞬间的事,随后恢复正常神色,说:“你敢杀人?”
“这话说得,我怎么敢呢,别污蔑我,我呢,确实不是个好人,不过杀人的事可不会随便碰。”陈湛笑得阴恻恻的,顿了顿,“不过你也知道,我手底下那帮弟兄脾气不好,易怒冲动,万一他们失手……那我也管不着。”
“比如张夫人,你的母亲能躲过一次,下次也许是你的父亲,或者你的未婚妻,秦小姐……”
突然砰地一声,车头猛地撞上陈湛的车身,车子的警报声响起,张贺年坐在车里,眼神光折射着迫人的寒光。
陈湛稳住了身形,嘴边弧度越来越大,仰头笑了几声,“生气了?你有本事开车撞死我。”
“我知道,你不会的,你可不像以前了无牵挂,能豁出命和我拼,张贺年,我们要不是立场不同,其实我很欣赏你,或许能做很好的朋友。”
“和你这种人做朋友?侮辱谁呢,你也配?”张贺年薄唇掀弄嘲讽的弧度,骨子里的血性和正直,让他打从心底瞧不上陈湛这种人。
“话真难听。”陈湛扫了一眼被撞得凹进去的车身,“贺年,这车我刚买的,你说吧,怎么办?”
“报警。”张贺年挂断他的电话转而直接报警。
陈湛坐在车里抽烟,他没受伤,车子结实,没伤到哪里。
等交警人员来了,张贺年向他们解释情况:“没挂挡,他挡着路口不走,没法。”
陈湛不辩解,调监控看了也确实是他先挡住出口不让开,听张贺年和交警交涉,他态度很好,说:“我全责,刚买的车,不熟悉操作,见谅见谅。”
双方没有异议,直接私了。
交警等人员离开,陈湛叼着烟蒂,手握成拳头点了根烟,“加个微信,我转给你。”
话刚落,衣领猛地一紧,张贺年抓着他的衣领,拽着走到监控死角,猛地将人推在地上,陈湛差点没站稳,笑得更加嚣张,说:“你要动手?”
张贺年没动手,“别太高调,招人厌。”
陈湛没皮没脸,根本无所畏惧:“厌我的、恨我的,想我死的,不止你一个。”
“既然知道不夹紧尾巴当你见不得光的老鼠。”
陈湛不笑了,收敛了:“好好,我道歉,我不该嘴欠说那些话,不过我确实有事找你,找个地方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