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情诗(26)
满心的酸楚与委屈,怎么也发泄不完。
楚渊一顿,素来冷静从容的眉眼透出些许慌乱,又夹杂着无奈。
他捏着纸巾,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但很快又被润湿。
另一只手揽住她瘦削颤抖的肩膀,手掌轻柔安抚地拍着后背。
“我已经帮你狠狠教训了一顿许秋寒,他不在病床上躺个几天是恢复不了的。所以别伤心了,嗯?”
楚渊不知道此时内心里,生出这股陌生情绪如何形容,既让他本能地放软语气尽量温柔地哄住檀烟雨,又让他想要再返回去狠狠揍一回许秋寒。
暴戾和心疼矛盾地对峙,来回撕扯。
哄了一会儿,楚渊先妥协了。
“算了,想哭就哭吧,一次性哭个痛快也好。”
这段日子里,檀烟雨内心积压了太多的负面情绪,她都尽量消化调节,但总有无法消解的。
今晚的遭遇让埋藏许久的委屈,难过,愤恨等等皆都爆发了出来。
黑色的轿车静静停靠在深夜的路边,隐隐约约的哭泣声传出。
檀烟雨痛快哭了一场,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然后她才发现自己靠在楚渊的怀里,两人正贴得紧密无间。
第45章 下车关门
檀烟雨脸颊微红,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尴尬。
她连忙挪开些距离。
怀里的人骤然离开,楚渊轻拍着她后背的手顿了顿,竟有几分不舍。
车厢内,两人忽然相对无言,气氛暧昧中又透着不自然。
檀烟雨垂着眼眸,半晌才低声说:
“今晚……多亏了你,谢谢。”
楚渊瞧着她羞红的面容,以及躲闪的目光,心情莫名就好了起来。
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点了点檀烟雨哭红的鼻头。
檀烟雨惊得下意识缩起肩膀,那双湿润微红的眸子睁大了些许,这宛如受惊兔子般的反应,让楚渊脸上笑意深了不少。
“烟烟,就这一天,你好像已经不止跟我说过一次谢谢了。”
楚渊压低的嗓音富有磁性,那声亲昵的“烟烟”听得檀烟雨耳根都酥麻了。
男人低垂下头,浅淡檀香萦绕,他凑到檀烟雨耳边低低笑道。
“烟烟,口头感谢是没什么诚意的。”
暧昧灼热的气息烫得檀烟雨耳根通红,既紧张羞赧,又不安无措地想要逃离。
楚渊很会把握尺度,也敏锐察觉到檀烟雨紧绷警惕的反应,因此说完了那句话,就自动拉开了距离。
他挪到另一边坐着,修长的双腿交叠,又变回了平日里风度优雅的绅士。
檀烟雨无意识松了口气,尽量正色道:
“我给你加两倍律师费,或者多少价钱随你开,我是诚心诚意地感谢你帮我解围。”
今天晚上,如果楚渊没有及时出现的话,檀烟雨根本不敢想此时此刻她会怎么样。
一回想刚才的情景,檀烟雨心中仍旧感到后怕和酸楚。
楚渊笑了笑:“多请我吃几次饭就好,谈钱多伤感情。”
虽然楚渊这么说,但檀烟雨心里已经决定,给他的律师费翻倍了。
尤其是今晚的这份恩情,只请吃几顿饭怎么行呢?
檀烟雨想到什么,又问他:
“你刚才怎么会出现在别墅里?”
楚渊:“我回去之后,发现你把工作牌落在车上了,这才给你送来。”
“原来是这样。”檀烟雨点了点头,露出一抹歉意的笑,“打扰了你不少时间,现在恐怕也不早了,麻烦你送我去附近的酒店吧。”
看着檀烟雨收拾好情绪后,就恢复了一贯的客气,楚渊心里反而有些微妙。
他还挺喜欢方才檀烟雨情绪外露,痛快流泪的样子。
楚渊:“你现在这个情况,我也不放心你自己去住酒店。”
檀烟雨一怔,随即笑着说:
“我已经没事了,我哪儿有你想的那么脆弱啊,不要小瞧我。”
楚渊挑眉轻笑:“那刚刚是谁哭得稀里哗啦的?你这眼睛还肿着呢。”
檀烟雨:“……”
听到楚渊不客气的调侃,檀烟雨心里顿时有点不服气,想要反驳又找不到词。
毕竟刚才确实是哭了。
“我有所房子离这不远,今晚你就去我那儿休息吧。”
楚渊说完就下车关上门,回到驾驶位,完全不给檀烟雨回绝的机会。
深夜的马路车辆零星,檀烟雨脑袋靠在车窗上,目光怔愣无焦距,望着外面飞驰而过的街景。
第46章 以身相许
夜晚十点多,临江公寓。
楚渊输入密码打开门,侧身让檀烟雨进去,从鞋柜里取了双崭新的拖鞋给她。
檀烟雨换好鞋,跟着楚渊走进客厅,看到空荡荡的室内,不由露出一丝讶异。
宽敞的客厅中,除了沙发电视等必要家具外,便没有什么多余的摆设和装饰,开放式厨房也干干净净,没多少使用过的痕迹。
整个房间冷冷清清,就好像一个样板房,几乎没有人居住过的痕迹。
似是看出檀烟雨的疑惑,楚渊解释道:
“这栋公寓是我的临时住所,因为离事务所近,工作忙的话,就会在这休息。”
檀烟雨点点头表示了解了。
“随便坐吧,不用拘谨。”
说着,他转身走进厨房,又问:“你想喝什么?”
“水就好。”
檀烟雨回答完,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忘了一个比较严重的事情,她站在原地没动,指尖捏住身上西装外套的衣摆,红着耳根呐呐开口。
“楚渊……我、我的衣服撕坏了,得换一下,你这里地址是什么?我看这时候还能不能上网购买,然后同城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