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情诗(38)
“你延迟离婚的原因,是许老爷子立的那份遗嘱吗?你怕现在离婚,被许老知晓,会改了遗嘱,进而让你失去继承遗产的资格?”
第66章 肆无忌惮
夏夜晚风微凉,吹在身上本应该是舒爽惬意的。
可此时此刻,檀烟雨却感到浑身寒凉,心脏紧跟着缩了起来,有无形又细密的冰针扎进来,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夜风拂起她鬓边的发丝,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檀烟雨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震惊楚渊怎么会知道遗嘱的事,甚至详细到内容。还是该愤怒他竟然也和许秋寒一样,对自己有直白伤人的怀疑。
半晌,檀烟雨才找回自己的是声音。
她嗓音艰涩,透出一丝微颤的冷嘲。
檀烟雨猛然捏紧手中的包包:“楚渊,我该不该说你消息真是灵通,连这个都能查到。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知道许爷爷立了遗嘱?”
楚渊微微偏过头,镜片后的双眼平静注视着她。
“作为一名律师,这业内的消息,我想知晓并不难。”
檀烟雨抿紧唇,比起楚渊查到这个消息,她其实更生气愤怒的,是他对自己的质问。
原来楚渊也用这种眼光看待自己吗?
这种愤怒,还掺杂这一种悲凉的刺痛,酸楚的感觉从心口冲到鼻尖,反馈到眼眶中,发酸发红。
“没想到……你也和许秋寒一样,觉得我延迟离婚是为了许家的遗产。”
檀烟雨短促地发出“哈”的一声哽笑,再开口的时候嗓音沙哑得想被砂砾磨过。
“楚渊,你别忘了你只不过是我委托的律师而已,你不该也没资格这样过问我的私事。我想什么时候离婚,有什么原因,也没有必要都一一向你汇报吧?”
楚渊:“……”
看到檀烟雨通红的眼眶,却强忍着没有掉下眼泪的倔强表情,他心里已经有些后悔一时冲动问出那番话了。
因为他明知道,这话会刺伤到檀烟雨。
就因为他瞧见了檀烟雨和那个什么所谓的学长,相处得那么愉快,分别时都似乎透出不舍的样子。
于是他心中不痛快,也不想让檀烟雨好受。
今晚他果然变得不太正常,楚渊眉头蹙了蹙。
但檀烟雨说自己没资格,又让他的不爽上涨了一层。
楚渊淡淡地说:“烟雨,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断而不断,必有后患。你和许秋寒离婚的事,一直拖下去对你未必是好的。”
檀烟雨扯了扯僵硬的唇角,冷笑道:
“你不是觉得我贪图许家的钱财吗?所以我没有确定拿到那笔钱,当然不愿意离婚!”
说完这一句气话,檀烟雨冷着脸转身就走进小区。
“檀烟雨……”楚渊下意识迈步追上她,一把拉住她的手。
檀烟雨头也没回,用力甩开,更加快了步伐。
她语气冰冷排斥:“你走吧,我现在不想跟你多说一句话。”
夜风吹拂进她的眼睛里,微凉刺痛,刺激出了一颗一颗的泪珠,无声淌下。
楚渊皱眉盯着她远去的背影,面色也渐渐沉冷下去,但却没有再纠缠。
檀烟雨冲回家,“嘭”的关上房门,灯也没有打开。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蜷成了一团,眼泪肆无忌惮地打湿了她的臂弯。
第67章 可大可小
漆黑安静的客厅里,飘荡出低低的啜泣和哽咽声。
檀烟雨努力想要忍住哭泣的冲动,可眼泪就像坏了的水龙头,怎么也关不住。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委屈和难过,就连被自己爱了那么多年许秋寒质问时,檀烟雨都没有如此难过,她更多的只觉得心凉和讽刺罢了。
檀烟雨囫囵哭了一通,那股情绪发泄出来后,又觉得自己这样委屈的流泪很可笑。
就因为楚渊的一番质问。
明明他们认识都没有超过两个月。
顶多是普通朋友而已。
她不应该这样在意的。
檀烟雨如此劝慰自己,但还是辗转反侧了一夜难眠。
越躺越心烦,最后她干脆爬起来,走到书房铺开画纸画画。
每次檀烟雨遇到了什么不开心,难以消解的事情,都选择画画来缓解情绪。
在和许秋寒结婚的三年里,被他伤了心,檀烟雨都用这个方法。
怔愣地盯着空白的纸张一会儿,檀烟雨看向窗外,提笔随手勾描起外面摇曳交叉的幽暗树影,悬于天穹的月亮,以及洒在地面的如霜月光。
一旦画起画来,檀烟雨就很容易专注起来,不会再去想别的事情。
凌晨两三点,临江公寓。
冷肃空荡的房间里,像是没什么人住一般,冷冷清清。
楚渊处理完工作上的邮件,摘下眼镜放在一边,修长的两根手指捏了捏眉心,清冷淡漠的脸上有隐约的疲惫。
他目光微垂,投向书桌一侧的资料上。
这是今天送来的,有关于檀烟雨过往详细履历的资料。
之前楚渊是没有兴趣去查这些的,知道檀烟雨是许秋寒的妻子时,他答应帮她离婚,也不过是为了借用这件事来打击许秋寒。
财阀集团的继承人,离婚一事可大可小,更何况许秋寒又搞出婚外情私生子这种桃色丑事,闹大了势必会让许家名誉受损,影响股市。
因此他也没必要去查檀烟雨的资料。
让楚渊起了好奇心,想要去查这些的,是因为不久前去帮檀烟雨搬家时,他看到的那些画作。
大概接触檀烟雨多了,就让他也想更多了解这个女人的过往。
檀烟雨的履历很丰富,堪称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