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贵(323)
齐郁礼将老爷子交给医护人员,转身紧紧抱住裴枝桠和多米:“没事了,都过去了。”
裴枝桠在他怀中颤抖:“郁礼,他刚才说……我父母的死……”
齐郁礼吻了吻她的发顶:“回家再说。”
“现在,我们先送爷爷去医院。”
陆淮走过来,拍拍齐郁礼的肩:“你们先去,我留下来处理这边。”
齐北庭想起来自己在牢里痛不欲生的生活,很是紧张,没了刚才嚣张的模样。
“陆淮,你叫了我这么多年的哥,我求求你了,你快点跟警察说别来了,我真的不想再进去体验了。”
陆淮甩开他的手,“北庭哥,你觉得你做的这些事,有哪件值得让别人原谅的?”
“你千不该万不该,刚才当着孩子的面那样。”
陆淮想起来刚才多米害怕的样子,恨不得一拳把齐北庭给打穿。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的会改,只要你不让警察过来,我什么都告诉你,好不好?枝桠父母的死,只有我是知情人!”
“如果我进去了,你们谁都别想得到真相!”
陆淮听见齐北庭这么一说,心里也有些纠结,如果让齐北庭进去的话,他们以后再想得到真相就很难了。
可……如果不让他进去,留着他在外面也是个祸害。
“陆淮,你别犹豫了,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枝桠好,现在真的只有我知道当年的真相,你就算问爷爷,他也会隐瞒的。”
齐北庭拿着这件事当筹码,他知道陆淮一直把裴枝桠当成亲妹妹对待,不可能不为她着想。
“喂,不好意思,你们不用过来了,嗯对,刚才是我误会了,现在已经解决了,抱歉。”
陆淮也没再犹豫,他现在也没功夫质疑齐北庭是不是在骗他了,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不希望裴枝桠有遗憾。
齐北庭听见陆淮给警察打了电话,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北庭哥,我不希望你在这件事情上,是骗我的。”陆淮眼神突然变得很冷咧,走上前一步眼神死死的盯着他。
齐北庭被盯得有些很不自然,往后退了一步忙道:“你放心,我要是骗你,你直接把我抓起来。”
陆淮说:“哼,跟我去医院,等爷爷醒来,你当着爷爷的面说,要不然凭你的一面之词,我是不会信的。”
第364章 盒子
消毒水气味刺得裴枝桠鼻腔发紧。
她靠在ICU门外的长椅上,盯着齐郁礼攥着自己的手,他指节泛白,却仍在轻轻摩挲她手背,像在安抚受惊吓的幼兽。
“枝桠……”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平时。
她抬头,撞见他泛红的眼尾。
这是她认识他二十年来,第一次见他露出这样的脆弱。
“当年你父母的事……”他喉结滚动,“我本该早告诉你。”
裴枝桠指尖一颤。
ICU仪器的滴答声突然放大,像敲在她神经上。
“是齐北庭。”陆淮的声音从转角传来,他手里捏着支烟,却没点燃,“他刚才全说了。”
齐郁礼猛地起身,西装褶皱里漏出冷白的月光:“他在哪?”
“在楼梯间。”陆淮抬下巴示意,“但他说必须等老爷子醒了,当着全家人的面说。”
裴枝桠按住齐郁礼要去推门的手,指甲掐进他掌心:“我和你一起听。”
楼梯间。
声控灯忽明忽暗,把齐北庭的影子切成碎块。
他靠墙蹲着,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像条濒死的蛇。
“裴家父母发现了境外洗钱的证据。”他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水泥地,“许铭圳是我的人,他慌了,就……”
“就制造车祸?”裴枝桠感觉有人在往她血管里灌冰碴,“他们当时说要去给我买生日蛋糕……”
“别听他胡说!”齐郁礼突然按住她颤抖的肩,“当年我派了保镖跟着伯父伯母,是齐北庭买通了保镖……”
“对,是我买通的。”齐北庭仰头盯着斑驳的天花板,“但指使我的人。”
“叮”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刺破死寂。
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齐北庭骤然闭紧嘴。
陆淮踢了踢他脚边的空易拉罐:“继续说,装什么哑巴?”
“我要等爷爷醒。”齐北庭抹了把脸,“反正我说什么你们也不信,不如让老家伙自己认。”
裴枝桠突然蹲下来,直视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我父母临终前,有没有说什么?”
消毒水的气味愈发刺鼻,裴枝桠蹲在齐北庭面前,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见齐北庭一直沉默,她有些生气。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绷到极致的琴弦:“他们最后到底说了什么?”
齐北庭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破碎的沙哑:“你爸说……让你去你们老宅子的书房找檀木盒子。”
裴枝桠猛地起身,膝盖撞在楼梯扶手上,却感觉不到疼。
齐郁礼立刻扶住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渗进来:“我陪你回家拿。”
陆淮突然拦住两人:“等等,齐北庭刚才说‘指使我的人’,你们不觉得奇怪?齐家能指使他的……”
“是爷爷。”齐郁礼的声音冷得像冰,“当年他主导境外业务时,多米外公也参与了。”
裴枝桠感觉天旋地转。
她想起齐老爷子总给她带的桂花糖,想起他教她写毛笔字时温暖的手掌。
那些记忆突然变得刺目,像裹着糖衣的刀片。
“先去拿檀木盒。”陆淮掏出车钥匙,“真相需要证据。”
裴家老宅。
裴枝桠摸到第三层抽屉时,手指突然发抖,抽屉深处果然有个檀木盒,盒盖上刻着半朵枯萎的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