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道：“恭喜沈夫人，要当妈了。”

“嗤~”林曦笑了。

“那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三口了。”

“嗯，真不错。”沈厌说。

幸福总是那么稀缺短暂，而厄运跌重而至。

***

半个月后，一个闷热的清晨，林曦醒来时，总觉得小腹微痛。

还是照常洗漱，吃饭。

一个人用早餐的时候，拖地的王妈自言自语：“哪来的血啊。”

林曦吃三明治的动作顿住。

她往下看，裙摆已经被血水浸湿。

一片红，触目惊心。

这一刻，林曦浑身冒出冷汗，这抹红似噩梦一般再次闯入脑海，下一刻，她摇摇欲坠。

耳边只剩下，“夫人……夫人……救命啊，夫人昏倒了。”

噩梦重现。

***

林曦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像一张A4纸。

连嘴唇都没有一点血色。

浑身麻木，动弹一下肚子就很疼。

她明白了什么，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

右手还扎着针，还在挂点滴。

下一刻，病房的门被推开，沈厌走进来。

看见林曦醒来，他似乎心情不太好，“嗯，你醒了。”

“我们的孩子，还在吗？”明知故问，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还是不死心，想问问罢了，万一有一线希望？

“你现在的身体还不适合生小孩，在调理调理吧，以后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

其实这件事不止对女人有打击，男人也一样，只不过没在男人的肚子里，他不能像母亲那样散发天然的母性。

林曦哭了，哽咽道：“我们离婚吧，反正我也生不了了，我不能耽误你，是不是？”

“不是。即使你一辈子生不了，我也不会和你离婚。”

“喔。那我会。”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都没保住？

“想想活了二十几年，没做过什么坏事，积德行善，为什么我没有孩子？”

“以后会有的。”

“不会了。”林曦情绪有些激动。

每一次都是这样，沈厌真的会心力憔悴。

他上前去安慰妻子，看着药瓶里的药水滴完了，很贴心的握住林曦的手，给她拔掉针。

又把这只手放在心口处，“等你病好了，带你去避暑山庄，如何？”

“不好。”林曦坐起身，伸开双手去拥抱沈厌。

在沈厌怀里哽咽痛哭，这一刻，他们仿佛能感同身受。

男人低下头，吻去一颗豆大的泪珠。

是滚烫，是咸。

“沈夫人眼泪那么尊贵，怎么能说掉就掉呢？”

林曦仰头，亲吻上沈厌。

是夜深人静的吻，静悄悄到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

次日，雪丹听说了，就来看望林曦。

林母也在场，雪丹能明白道：“曦曦。”

“雪丹你来了正好，你们两个姐妹是同龄人，我呀和你们有代沟，曦曦有些话不愿意和我说，但肯定愿意和你说。你们两个先聊，我去买中午饭。”

雪丹坐在病床前，“你看你，眼睛都红了，一定是哭过了。”

“没当妈妈之前，大约体会不了，一个小生命在肚子里，爸爸妈妈对他期待很深，希望他平安健康出生，还会想以后给他要最好的，甚至在想是男孩还是女孩，该起什么名字。原来越期待，越失望。”

可是雪丹没有怀孕过，不理解林曦所说的。即使结婚了，雪丹依旧觉得自己年龄不大，刚刚长大。

***

在医院住了七天，林曦实在是住不下去了。

索性的办理出院，回家坐小月子。

王妈每天炖鸡汤，猪脚汤，这样的大补汤。

上次开的药效果很好，只不过前两次流产，特别是第一次流产加上在海底里泡久了，在二壮家也没有人理会这件事情，所以没有及时调理和治疗，给林曦留下来病根。

今天十五，沈厌上班去以后，林曦难得想捯饬一下自己，瞒着所有人，开车去了普螺寺。

普螺寺居于高山之上，给慕名而来的信徒设的第一道坎就是踏过八千台阶。

她是来烧香拜佛，还是祈求沈家多子多福，子嗣延绵。

身体本来就没恢复，上到六千六百台阶时，林曦气喘吁吁，现在处于半山腰。

半山腰下种着一颗桂花，满树桂花，黄橙

橙一片，她双手合十，虔诚拜一下。

继续往上走，七千七百台阶，八千八百台阶。

站在佛祖面前时，这一刻所有的焦虑不安，世俗贪欲，化为灰烬。

林曦平静了，最后什么都没许。

捐了很多香火钱，下山的时候，一只蝴蝶一路跟随林曦，从八千八百台阶，一直到一千一百台阶，绕了林曦一圈，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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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项目深入的进行，李甜和沈厌接触的时间越来越多。

李甜交往过两任富二代男友，不过这样的顶级富二代，李甜第一次接触。

百亿以上都算豪门，而沈厌是顶级豪门。即使知道家里有老婆，依旧很多女人愿意投怀送抱，甚至者飞蛾扑火。

“沈先生今晚回家要晚一些，夫人，您早些歇息，别等沈先生了。”王妈把沈厌的话如实传给林曦。

她近来有些低落，内耗。

所以晚回来，沈厌都会报备，也是在照顾林曦的情绪。

她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窗外的月亮，林曦又开始掉起来眼泪。

鼻子堵塞，不得不坐起身。

下床去倒了一杯水，就着之前剩的药，一起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