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冉冉，不需要担心会不会有人介怀，真正爱你的人，是不会在意这些的，那些心存芥蒂的人，根本不值得你浪费感情。”

云冉低头笑了。

道理她都懂，可当这么个全然不在意的人真的出现的时候，心中的感受还是十分不同。

就好像，一块压迫的砖石被搬开了，从身到心，都在这一刻真正得到了释放。

“谢谢你。”云冉说。

“谢什么。”厉霆点点她的鼻子，“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了，那你呢，什么想法？”

云冉一愣：“我……没什么想法。”

“不怪我？”厉霆问。

云冉不解：“怪你什么？”

厉霆：“我不经允许，暗中关注你，在你需要的时候，又没能第一时间出现，让你遭遇了那么多伤害。”

“还有你回来以后，我更是装作不知，卑鄙地和你谈条件，用不光彩的手段将你留在身边……”

话没说完，云冉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厉霆的话音戛然而止，愣怔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是不明所以的茫然：“笑什么？”

云冉摇头：“你刚不还说，别人的错误，不该我们来承担。”

“我遭遇的那些事，和你有什么关系？说到底，那时候的我们，根本就没有正式认识，我受到的伤害也根本不是你的错。”

“至于暗中关注我，听你的意思，你其实很有分寸，没有越过界限，更没有给我造成困扰，那又有什么问题？”

“而后来的合作，你的确有私心，也瞒了我许多事情，但你同样没有勉强过我，相反，给了我很多很多帮助……这就两相抵消了，也算得上是情有可原吧。”

厉霆听完，有些紧绷的表情放松下来，他一直不敢坦白，除了不知道从何说起，也是担心云冉会怪他，生他的气。

如今得到云冉的“赦免”，最大的担忧也没了，只觉得一身轻松。

他笑着蹭云冉的脸，今天真是太出乎意料了。

所有的秘密都说了出来，两人总算真正意义上交心了。

这对于厉霆来说，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两人关系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也无形中缩短了很多。

此情此景，实在不适合说什么扫兴的话，厉霆抱着云冉舍不得放开。

只是，气氛再好，有些必须强调的东西还是得说。

厉霆犹豫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开口了。

他把云冉松开了些，没有彻底放开，依然抱在怀里：“你去找顾鹤，到底说了什么？”

云冉：“……”

她实在是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厉霆竟然还顾得上跟她“算账”。

第204章 一本正经狡辩

一时不知道是该佩服厉霆的定力，还是该为了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而心虚。

云冉也想过含糊带过，但对上厉霆的眼睛，这个想法就烟消云散了。

无他，厉霆太认真了，根本没可能让她蒙混过关。

云冉无奈，只能有选择性地大概说了说：“也没有说什么特别的，就是亲口承认了身份，谈了一些以前的事情，让他愧疚而已。”

“以前的事情？”厉霆精准抓住重点，“你跟他提起那件事了？”

云冉：“……提了一点。”

厉霆叹息，捧着她的脸把她转回来：“怎么想的？”

云冉坦白从宽：“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同情弱者，卖惨最管用。”

“我跟他说些类似的事，他会动摇得更厉害。”

厉霆黑着脸：“只是为了这个？”

云冉：“我怀疑，秦箬找顾鹤，不仅是在他面前把你我的关系捅出去，大概率继续拿了我的身份做文章，把事情往我和你利用秦清，联手对付他的方向引。”

“秦箬了解顾鹤，能精准拿捏他的弱点，倘若我不一一做出解释，以顾鹤的性子，很容易会被说动，到时候不帮忙都是好的，说不定还会反过来对付我们。”

她和厉霆的关系俨然瞒不住了，在这明显处于不利的情况下，要扳回一城，就必须加重顾鹤的愧疚，明晃晃地告诉他，即便她真的要报复他，也是有理有据，理所应当。

这样一来，顾鹤痛苦也好，挣扎也罢，对她的愧疚也会占据上风。

不需要云冉做什么，顾鹤也会自己认为，是他的错，是她对不起秦清，才会让云冉联合别人报复他。

这样的思维下，顾鹤动摇或是生气，都不会对云冉调转矛头，也绝不会跑去帮秦箬。

要做到这一点，寻常的事情对顾鹤来说影响力远远不够。

他不是介意那几个匪徒对云冉做的事吗，对此耿耿于怀了三年。

那她就直接在他最不能直面的事情捅刀子，告诉顾鹤，她遭遇的一切，都有他的推波助澜，他“功不可没”。

如此，顾鹤的愧疚就会达到顶峰，从而彻底达到云冉想要的效果。

厉霆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戳了下云冉的额头：“说你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还不服气。”

“你看看你干的这事，目的是达成了，也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云冉小声反驳：“我这不是很快就调整过来了么。”

“你还说！”厉霆道，“你回来的时候什么样子，现在是忘干净了？”

“你知不知，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云冉笑了两声：“那我也没想到我的接受能力那么低啊，毕竟在我的预设中，我是不会受到太大影响的。”

听着她一本正经地狡辩，厉霆都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他长叹一声，摸摸她的脑袋：“下不为例，以后绝对不可以再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