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冉闻言松了口气，看向照片问：“它……”

厉霆知道她要问什么，坦然点头：“就是你养的那只。”

云冉呼吸急促了一分：“这是什么时候的？它不是不在了吗？怎么会……”

“它确实不在了。”厉霆先说的这个，免得给了云冉希望又失望，这滋味不好受。

他把来龙去脉跟云冉仔细说了：“当年，你出事后，这狗狗就没能得到良好的照顾，生了很严重的病。”

这狗算是秦清留下的为数不低的念想，顾鹤自然是想带走去养的。

但在秦箬的阻拦下，狗最终还是没被顾鹤带走，留在了秦家。

只是秦箬厌恶秦清，又怎么可能善待她养的狗。

倒也不至于直接把狗弄死，毕竟这么做了也不好跟顾鹤交代，于是只随便把它丢给佣人养，压根不过问狗的情况。

佣人见秦箬对狗并不在意，渐渐的也怠懒了，喂的食物越来越敷衍，狗不舒服了也没放在心上，以至于拖重了它的病情，直到它快不行了才往秦箬那里报。

一条狗而已，死了反而干净。

秦箬表面装装样子，把狗送去宠物医院，医生说不好治了，便从善如流准备放弃，并在狗的情况更差、奄奄一息时，给顾鹤打了电话说明此事。

那个时候，厉霆到处查云冉的信息，发现不对时，狗狗已经生了重病。

他便派了人，趁着秦箬出去打电话的功夫，将狗从宠物医院抱了出来。

秦箬回去发现狗不见了，又担心到时候不好跟顾鹤交代，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找了条颜色差不多的装进箱子。

反应那狗病成那样，无论如何也活不了了，根本不可以穿帮。

等顾鹤来了之后，秦箬只给他粗粗看了一眼，就匆匆封了箱子掩埋，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就是这样，狗狗被厉霆带回了家。

他找了最好的宠物医生给狗治病，好歹延长了它的寿命，让它过了一段安逸的日子。

奈何狗狗的年纪大了，那些病痛又拖了太久，早已无法根治。

即便厉霆用尽了办法，也只养了它半年，它就永远闭上了眼睛。

第231章 不可磨灭的痕迹

云冉听完，看着照片上吐着舌头的大狗，心中酸涩。

她没想到，厉霆竟然还做了这些，替她将陪伴了几年的毛孩子妥善安置，陪它走完了最后的时光。

难怪，她刚来御景苑的时候，就觉得厉霆别墅周围的布置像是养了宠物一般。

原来不是她的错觉。

“抱歉。”厉霆握了握她的手，“我没能留住它，没能撑到你回来。”

“你已经做的够好了。”云冉摇头，“厉霆，是我该谢谢你。”

“不说这些。”厉霆笑笑，“我只希望你开心，你珍视的东西，我也一样珍视，所以不用说谢。”

云冉垂眸，过了许久，又问：“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我看见了，你收藏了我高中时候的照片，难道那个时候就已经认识了吗？”

厉霆听到这个问题，沉默了几秒。

过去的初识和心动，只存在于他一个人的记忆里，云冉并不记得。

他其实不太想拿出那些经历来和云冉诉说，云冉不记得，他没必要强加自己的感情在她身上。

比起过去，他更在意他们的未来。

那间存放照片的小隔间，是他自己小心珍藏的回忆，他没想到云冉会看见，是以这会儿难免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他也不会隐瞒云冉任何事，既然她已经看见了，并且开口问了，他肯定要原原本本地告诉她。

斟酌了一会儿措辞，厉霆道：“你还记不记得，在你高二那年，帮过一个坐轮椅的同学？”

高二，轮椅……

云冉蹙眉回想，倏然闪过一个画面，她猛地抬头，睁大眼睛：“你……你该不会？”

“那就是我。”厉霆看着她，“那时候，我刚转到你的学校，因为残疾，因为被家族放弃，在我同父异母的兄弟恶意撺掇下，很多人孤立我、欺辱我，把我贬的一文不值。”

十几岁的少年，自尊心是非常强的，遭遇诸多不公，厉霆本就心中难平，后又被霸凌，可以说整个人都笼罩进了一层黑暗之中。

渐渐的，他有了自厌情绪，不爱和人说话，也不再对外界有所回应。

他讨厌残疾不能站起来的自己，也讨厌那个窒息的家。

就在这样的情绪中，秦清出现了。

她闯入了他黑暗的世界，照亮了他生命的一隅。

她在他被霸凌的时候冲上前，替他理论，骂了那些见风使舵的小人，将狼狈摔在地上的他扶回轮椅。

她说，不要在意那些墙头草的眼光，人这一生，是活给自己看的，若是被流言蜚语裹挟，没错都变成了有错，原本好好的人生也得毁了，正中了那些人的下怀。

她笑着替他拍干净衣服上的尘土，如一盏温暖的灯，从此在他的心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厉霆的目光忍不住停留在了秦清身上。

他没有勇气直接冲上前和她认识，只敢默默关注她。

然后，他知道了她是谁，了解了她的能力，见识了她的优秀和美好。

这样的人，他又怎么配靠近呢？

第232章 过往

厉霆心里产生了浓浓的自卑。

单论能力，他不是没有努力和她并肩的机会，可他身有残疾，又怎么敢心存妄想？

厉霆一边告诫自己，不要去招惹秦清，他只会给她带去麻烦。

一边，又控制不住地将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