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绒刀锋(27)
江芸芸一顿饭吃得不是滋味,连同祁瑾洲也看出来她有心事,“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
祁瑾洲想要探手摸她的额头,江芸芸下意识撇开了头。
他微微皱眉。
江芸芸放下筷子,“今天不知道怎么的,有点累,我想先回家。”
“好。我送你。”
江芸芸回到家,找到母亲,林舒芬正在浇后花园的花。
江芸芸看着母亲很开心,她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征求母亲的意见。
她心里挣扎了一番,还是说了,“妈,你说我最后真的会和祁瑾洲结婚吗?”
林舒芬浇花的手一顿,“芸芸,你和祁瑾洲之间吵架了?”
江芸芸摇头。
现在她手里没有任何证据,只是因为一件看似相同的衬衫,她就这样怀疑祁瑾洲和江宁有染是不是太可笑了?
毕竟衬衫这东西到处都能买到,撞衫是很正常的事情。
林舒芬看她又不说话,她探手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发顶,“芸芸,对于男人,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偷腥的猫。你我面前就有活生生的例子,你爸爸在我怀上你的时候,就和那个贱女人勾搭在了一起,那个贱女人就这样怀上了江宁。要不是看在江宁还能帮你试药的份儿上,我才不会容忍她继续待在江家。芸芸,你一定要管好你自己的男人,千万要看住他,不要让他跟着别人跑了。”
江芸芸皱紧了眉头,“妈妈,我知道了。”
林舒芬和她谈话结束之后,递给她一盒东西,“芸芸,如果你心里有什么疑惑,那么我相信这个东西可以帮你一把。”
江芸芸拆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微型的窃听器。
第二天,像往常一样,祁瑾洲每天都会按时过来接江芸芸上学。
江芸芸也像往常一样和祁瑾洲说话,只是等到她下车之后,在副驾驶座位肉眼不容易看见的地方,多了一个红色的点在闪烁。
江芸芸把窃听器安在了祁瑾洲的车上。
眼看到第二天就来了,江云山很担心,打电话问江芸芸,“江宁有没有消息?”
提起这个名字,江芸芸心里就一阵厌烦,看在她对自己还有价值的份儿上,她暂且忍了。
“爸爸,瑾洲上午过来接我的时候说已经有消息了,他正在跟进,应该下午就会有结果,秦轩那边,你一定要想办法拖住他,最好是让他明天再过来。”
江云山心里稍微放心一点,“好。”
……
江宁在医院待了两天,气色好了些,伤口也逐渐愈合,只是胃口还不怎么好。
接近中午十二点的时候,祁瑾洲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江宁毫不犹豫挂断。
她闭着眼睛都能猜到,祁瑾洲打电话过来肯定和江家有关系。
她现在不想听到关于江家的一切事情。
等到她挂断了电话,一个陌生号码打了电话过来,江宁犹豫了片刻,接起来,“宁宁。”
是祁瑾洲的声音。
江宁下一秒想挂断,电话那边像是预判了她的动作一样,“你胆子肥了?故意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消息?”
江宁神情有些麻木,“姐夫,你有什么事情吗?”
祁瑾洲的语气冷沉,“现在回江家,不要再闹脾气了。”
他竟然觉得自己是在闹脾气?
江宁心里一酸。
“那如果我说,我不想回去呢?”
祁瑾洲那边沉默了几秒,“宁宁,听话。”
听话……呵。
之前她就是因为太过于听话,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
她为了江芸芸已经牺牲得够多了,她以为这样,她就可以过上安稳的日子。
结果,他们还想把她身上的最后一滴血榨干,把她嫁给秦轩那样的浪荡子。
这几天她在江家受了多少委屈,她无人诉说,只能一个人憋在心里。
而祁瑾洲不问清楚青红皂白,就直接来一句让她回江家。
江宁气得浑身颤抖,握紧了手机,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为什么要听话?你又是我的谁?你无权管我。”
啪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祁瑾洲再度打过去的时候,已是关机状态。
他眉头微皱,江宁到底和家里闹了什么矛盾?脾气这么大?
祁瑾洲意识到一点,长这么大,没有谁敢和他这么大呼小叫,他竟然被一个丫头片子给吼了?
搞得祁瑾洲也很郁闷。
医院,周沏下课了就赶过来看望江宁,看着江宁眼眶红红的,以为她被谁欺负了。
“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周沏看着挺心疼
的,抬手要给她擦眼泪。
江宁抬手自己抹了一把,撒气似的说,“有的人很讨厌,像乌鸦一样讨厌!”
周沏被她逗笑了,“谁是乌鸦?谁惹到你了?你看你,眼睛瞪得那么大,像是要吃人一样,我都不敢靠近你了。”
周沏总是能把她逗笑。
等到祁瑾洲找到医院来时,远远就听见病房里面传出两人说话的声音,有说有笑的。
祁瑾洲走到门口——周沏正在喂江宁喝粥。
她的嘴角脏了,周沏还细心用湿纸巾给她擦干净。
他看她在这里过得挺开心的。
刚才她还那样在电话里面,对他大呼小叫的,对周沏倒是和颜悦色的,一想到这里,祁瑾洲的眼神就变得很暗沉。
他抬手敲了敲门,两人察觉到门口有动静,视线朝这边看过来。
江宁的脸色都白了一个度,祁瑾洲亲自过来抓她回江家。
周沏也像是感应到了江宁的担心,他放下粥,挡在江宁的病床前,“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