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绒刀锋(4)
反正她迟早都是要和他结婚睡一张床的,早点晚点又有什么关系,这都什么年代了,没必要这么保守。
然而祁瑾洲是个很自律的人,他整了整袖口,眸色平淡,“芸芸,我还有工作。”
江芸芸不高兴起来,皱起眉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用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挽着他的手晃啊晃,露出一副委屈模样。
祁瑾洲最招架不住的就是这一招,他无奈叹口气,选择妥协,“好。”
江芸芸需要多锻炼,祁瑾洲陪着她在外面散步。
两人都有点累了,江芸芸依依不舍和祁瑾洲告别,祁瑾洲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他无奈哄着她,“快回去睡了。听话。”
“好叭。”
祁瑾洲随手扯了扯领带,露出性感的喉结,深邃的眼眸之下有点疲惫。
现在已经有点晚了,两人散步回来都十点多了。
他拧开门进来,却隐约觉得墙角的窗帘轻微晃动,窗户明明是关着的,这里没有风。
“谁在那里?出来!”
过了几秒,慢腾腾挪出来小小的一只,竟然是江宁。
她浑身湿漉漉的,手足无措,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学生。
少女的体态暴露无遗。
“宁宁?”
祁瑾洲几乎一眼就看见了她的丰满之处,他是一个成年男性。
她什么都不懂,却最诱人。
他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江宁只好抬起头,“对不起,姐夫……我打扫浴室,把衣服、弄、湿了。”
早在一个小时以前,江芸芸让江宁过来打扫客房,江宁在清扫浴室的时候,弄错了开关,把自己一身都给浇湿了。
当她想出去时,却来不及了,正碰上祁瑾洲和江芸芸两人回来。
原本她打算的是,等到祁瑾洲进去洗澡,她就可以偷溜出去的,避免尴尬的……不曾想自己还是被发现了。
她现在一定看起来丑死了。
祁瑾洲倒也没怪她,只是拿过干净的毛巾,准备蹲下来给她擦头发,“宁宁,别把自己弄感冒了。”
江宁低着头,只能看见祁瑾洲的皮鞋。她胆怯地往后退了一步。祁瑾洲的手落空了。
她被刚才祁瑾洲严厉的语气吓到了。
江宁趁着他没注意,一溜烟儿就跑出去了。
祁瑾洲微微蹙眉,感觉到她在排斥他。
他随手把擦头巾扔在床上,想到江宁落荒而逃的背影,他有点烦躁。
祁瑾洲洗完澡出来,床上多出一人。
第6章 祁先生
江芸芸好不容易把他留下来了,怎么可能两人分睡两屋?
她特地回房间换了性感的睡衣,趁着江宁也睡了,才过来的。
祁瑾洲眯了眯眼,视线一一扫过,他的掌心落在她的侧脸,那一刻,祁瑾洲的脑海中快速闪过江宁的脸,他不禁有点懊恼。
手中的动作一顿,想要继续下去的兴致消失了,“芸芸,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晚上的祁瑾洲对她有点冷淡。江芸芸原本期待着祁瑾洲会给她一个热烈的吻,结果只是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江芸芸有点不甘心,但她又不想表现出过于急切的样子,她双手放在他结实的大腿上,“瑾洲,你怎么了?”
“芸芸,我很担心你的身体,有些事,我们不着急的。”
江芸芸听出来祁瑾洲的言外之意。
她心满意足,原来他是在担心她。
——
第二天早上时,祁瑾洲下楼,只有江芸芸一个人在吃早饭。
那个人不在。
祁瑾洲故意花了一杯咖啡的时间看报纸,还是没看见那个人下楼。
他装作不经意地问,“芸芸,我准备去上班了。要不要顺道送宁宁去学校?”
江芸芸:“宁宁早就去学校了,也不知道怎么的,今天比往常都去得早。”
祁瑾洲微微抿紧唇。
-
江宁再度见到祁瑾洲,是一周之后的学校专题座谈会。
江宁这才知道,祁瑾洲是他们学校舞蹈艺术团的赞助商。
江芸芸是学校舞蹈艺术团领班的,他赞助,不奇怪。
所谓专题座谈会,不过是个幌子,是校方想拉下一年的赞助。
江宁稀里糊涂地就被周沏拉去学生会帮忙了,他还美其名约“让她多交朋友”。
江宁这个时候总是忍不住翻一个白眼,怼他一句,“我为什么要多交朋友?”
周沏总是情不自禁地说,“因为这样我才能多看你笑笑。小宁,你多笑笑嘛,笑起来很好可爱的。”
江宁其实很反感别人用“可爱”来形容自己。
她从来都不可爱,可爱的女孩子是拥有白色的泡泡裙和粉色的高跟鞋的,她全年穿到底的都是一套又一套黑色的外套和牛仔裤。
两人正在打闹的时候,江宁没有站稳,从台阶上摔下去,周沏倒也没想真用力推她,他大喊一声。
江宁重心不稳,心慌得厉害,害怕地闭上眼。
祁瑾洲被一群校方领导簇拥着,从主席台的另一侧准备走上去入坐,意外地经过这里,他身手敏捷,抱住了江宁。
江宁的长发抚过他的指尖,这是第一次他触及如此柔软的发丝。
等到江宁在他面前站稳之后,他才松开手。
江宁脸色通红得厉害。她的脸刚才竟然贴到了祁瑾洲的胸口。
他转头瞥了一眼周沏,眼神有些冷淡。
校方不清楚江宁和祁瑾洲之间的关系,只是打了个圆场,“这群学生闹腾,刚才惊到祁先生了,希望祁先生不要见外。你还不快谢谢祁先生?”
校方领导眼神示意江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