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Alpha每天只想苟全性命(112)
不是假的。
她就知道不是假的!
怎么会是假的?!
鹿衿的指尖颤抖着抚上那枚戒指,冰凉的宝石贴着皮肤,却烫得她眼眶发酸。
梦里那枚被阮舒郑重戴上的戒指,此刻竟以这样的方式,在她的世界里留下了印记。
86章也终于如约而至(都穿书了,你还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
鹿衿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像场被按了快进键的梦,荒诞得让她身体发颤。
她试探着在脑海中轻唤 “系统”,一遍,两遍…… 回应她的只有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的呼吸声。
也是,她都已经离开了那个小说世界,系统这种依附于剧情存在的东西,自然不会再跟着她了。
可念头刚落,一个更关键的问题猛地撞进脑海。
离开小说世界?
这是否意味着,她作为 “剧情工具人” 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她没忘自己来到那个世界的最终使命:让女主阮舒黑化,走上事业巅峰。
这个任务像道无形的枷锁,曾牢牢捆着她。
恍惚间,她想起死亡降临的最后一刻,耳边似乎飘过几句破碎的机械音。
当时意识模糊没能细听,此刻却清晰得像在耳边响起 ——
“检测到女主黑化值达到阈值…… 判定宿主任务度 100%……”
原来,软软最终还是黑化了。
而且,是在她死的时候。
鹿衿的心猛地一沉,像被灌满了铅。
难道说,自己的死亡,才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才是让她彻底黑化的 “充分条件”?
这个认知让她心痛。
不是之前被系统惩罚时那种尖锐的痛感,而是钝钝的、绵密的疼。
像潮水般漫上来,堵得她呼吸发紧。
她想起阮舒抱着她时那双空洞的眼,想起她戴上戒指时那近乎虔诚的动作。
想起梦里最后看到的、让她痛彻心扉的画面……
她终究还是成了推动剧情的那把刀,还是以这样惨烈的方式。
鹿衿抬手按住胸口,那里没有枪伤,却疼得比中枪时更甚。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隔开了两个世界,也隔开了她和她的软软。
想到这里,她猛地攥紧了手指,目光死死锁在右手无名指的钻戒上。
隔开?
怎么会?怎么能?
又凭什么允许!
鹿衿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
她向来是个理智的人,懂得权衡利弊,懂得及时止损,可此刻所有的理智都几乎要碎成粉末。
只是在情绪失控的边缘晃荡时,心底却有个微弱的声音在执拗地响 ——
不对。有哪里不对。
她一定漏掉了什么,一些足以推翻这结局的要紧东西。
鹿衿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戒面,月光落在上面,泛出极美的色彩。
恍惚间,那光晕里忽然浮出一张脸,一张曾两次出现在她梦中的脸。
那个人曾说,她与软软之间的缘分,明明希望终了,却又有回春之象,真是奇怪。
奇什么奇?
鹿衿攥紧了戒指,指节泛白。
她与软软的缘分,凭什么要用 “终了” 来定义?
回春之象才是本该有的模样,一点都不奇怪!
直觉像警钟般在脑海里敲响:那个道人很重要。
可他是小说世界里的人,她现在身处现实,要去哪里找?
目光扫过窗外渐亮的天色,一个念头猛地撞进脑海:那座道教名山。
那座她和软软曾一起去过的、有着 “第一福地,第八洞天” 之称的山。
不仅存在于那个小说世界,在现实里也真实可寻。
鹿衿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弹起来,脚步带风地冲进浴室。
冷水泼在脸上,让混沌的思绪清明了几分。
不管行不行,总得去试试。
等她换好衣服,抓起车钥匙冲出家门时,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淡青色的天光漫过城市的屋顶,像一层薄纱。
发动汽车的瞬间,她看了眼无名指上的戒指,轻声说:“就当是…… 故地重游。”
车窗外的景物逐渐后退,从熟悉的城区驶向城郊的山路。
柏油路渐渐变成蜿蜒的石阶,空气里漫开草木的清香,竟与记忆中的气息渐渐重合。
到了山脚下,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往深处走,不知不觉就踏上了一条隐蔽的小径。
正是当初阮舒带她走过的那条路。
心口猛地剧烈跳动起来,左手腕上的运动手环突然发出 “滴滴” 的心率报警声,尖锐得像在提醒她什么。
鹿衿却顾不上这些,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沿路的草木、石块都熟悉得让她眼眶发烫。
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往上走,答案就在上面。
果然,那座破旧的神龛还立在树荫下,石缝里钻出几丛野草,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只是空无一人。
鹿衿站在神龛前,愣愣地望着周围的一切。
地点是熟悉的,可那个会在神龛前驻足、会在她身后轻笑的人,却不在了。
熟悉与陌生交织成一张网,猛地勒紧她的喉咙,让她喘不过气。
悲意从心底翻涌上来,她的目光落在神像旁的石墩上。
当初软软扭到脚,就是坐在这上面。
可她再也见不到她了。
头一回,坚信唯物主义的鹿衿,忽然想要祈求神明。
她往前走了几步,泪眼朦胧地在蒲团上跪下,额头抵着冰凉的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