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扶苏穿成宋仁宗太子(261)
扶苏终于见到了吴老汉的全貌。他发现,吴老汉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球一动也不动,像是呆滞在了原地。
“老人家,您在看什么呢?”
吴老汉好像陷入了危机后的呆滞,一被问就顺嘴秃噜了出来:“看娃儿长得好,要是我家孙儿长大也长这样就好了……”
扶苏:“……”
包括狄青在内的其他人则心中一紧。都说太子殿下的怪癖是不喜被当面夸奖。这吴老汉不仅犯了忌讳,还十分无礼地把太子殿下和他家里的小孙儿比较。这是能比的吗?
所有人都以为,这吴老汉要倒大霉了。他们纷纷看向太子殿下。寻常的士兵们不敢开口说话,但是狄青已经打定主意,若太子殿下生气,就为这吴老汉求一求情。
毕竟,他虽然心思钻营,为人略油滑,却没做过对大宋不利之事。还是他们找到石炭矿的功臣之一。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太子殿下听了这话之后表情失控了一下,眉头蹙起,脸色像不慎吃了一颗花椒,但是下一刻就像没听到似的,恢复了和煦可爱的模样:“你和士兵们都认识?难道是你,给我们指路的吗?”
吴老汉才回过神来,点头如捣蒜:“正是正是!正是小的!”
他现在可以完全确定,所谓“大人物”正是眼前连少年都称不上的稚童。那还等什么啊?人家都主动问你话了,还不赶快回话、搭话!
他朝着东面遥遥一指:“您看,石炭矿就在那座山上,走一会儿就能过去。”
扶苏循着他所指眯眼一瞧,似乎不远。
“那就带路吧。”
吴老汉一惊:“啊?现在?”
不是说大人物吗,难道不是让全村人先出来磕头?自己休息好后再出来见人吗?他们县里的衙役都是这个路数。
扶苏却误会了吴老汉的意思,他将人上下打量了一遍,“哦”了声,对左右说道:“给他件棉衣披着吧。”
这么冷的早上就出来蹲人,实在太辛苦了,别把人给冻坏了。
士兵面色复杂地拿出一件棉衣,丢给了吴老汉。刚才他们还忧心吴老汉倒霉呢,现在却一转立场,羡慕嫉妒了起来——你个庄稼汉,何德何能让太子殿下第一个关心你?我们狄将军,还有我,都没这个待遇!
但话又说回来了,太子殿下的脾气可真好是啊……据说官家遭遇臣子进谏,被喷了一脸口水都能唾面自干。太子殿下容人的功夫,简直不逊色于他了。
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开走时,就有目睹之人仗着离太子甚远,低声交流起心得。他们都是禁军出身,平时并不分属一营。入云州的是精锐的一批,跟随扶苏前来的,则是日常负责贵人安保的另一批。
前一批人针对太子的的心得,果然引得后一批发笑:“你们啊,怎么才知太子殿下的好?不对,你们也是受过殿下恩惠的啊,为什么要那么揣测他呢?”
说话的人脸红起来:“我只是没想到,贵人也如此平易近人……”
“笨!贵人若是不平易近人,还有你好吃、有你好喝的吗?”
“好像是哦……”
这两人的声音突然拔高,竟然传到扶苏的耳朵里。他疑惑地回过头:“他们在说什么?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狄青自幼习武、耳清目明,一切尽收入耳廓之中。他尴尬地咳了一声:“没什么,士兵们讲笑罢了。”
不然总不能说,自己带的兵白眼狼吧。
扶苏半信半疑地“哦”了声,又说道:“这土坡随和缓,石头却多,实在硌人。”
云州附近山地丘陵多,古代的鞋子又没有橡胶底那么柔韧、弹性。刚走一会儿,扶苏就觉得脚底板有点不舒服了。更不用想象,若是没条件穿鞋的百姓家爬这座山,会受到什么折磨。
狄青却误会了他的意思:“那末将把您抱起来走吧。”
说着就长臂一弯,把人捞起。
扶苏“啊”了声,发觉自己已然凌空,脸立马红透了。从自己四岁出仕以后,官家就甚少抱他,别人更加不敢抱。他已经很少体会这种和引力作对的滋味了。
扶苏试着挣扎了两下,狄青结实的胳膊纹丝不动。他飞快地看了看左右:大家都目不斜视,偶尔投来的目光也殊无异常,好似一切都似理所应当。
扶苏的脚底板又确实被硌得不舒服,干脆红着脸,赖在了狄青身上:“到时候,要把路上埋着的石子都挖开,清出一条干净的路来。方便大家走动。”
狄青看了抱着的太子殿下一眼:“臣一会儿就让下面的人去做。”
“那顺便再挖一条路出来,一边走人,一边走车,以免到时候人车相撞了。”
狄青还没开口,一旁的吴老汉就见缝插针地说道:“贵人您真是好心肠,简直是菩萨,一来就好替俺们庄稼人着想!”
他心中喜滋滋地想:前几天狄将军说的果然是真的。他们帮宋军果然是有用!以后上山就有平整路走了。
狄青的关注点却别具一格:“走车?”
不过是石炭而已,需要用车去拉吗?还专程分出走车的驰道?殿下缘何如此重视它?不仅提前规划好了道路,甚至于……亲自涉险,奔赴云州前线一遭。
扶苏把狄青的不解看在眼里。他没有立刻解答的意思——至少要在看到成品后再说。
煤炭,按照其煤化程度从低到高,可分为褐煤、长焰煤、不粘煤、弱粘煤、无烟煤等等。煤化程度越高,说明其燃烧时的热量越高、烟、硫化物等有害物质越少,越适合成为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