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扶苏穿成宋仁宗太子(94)
他又借着这个机会机会,多问了那位王先生两句。梅尧臣也不疑有他:“他是王拱辰的堂弟。”
王拱辰……破案了。
他果然猜得没错,和张家有关!
王拱辰是何许人也?仁宗朝的状元、晏殊的女婿、晏几道的姐夫、富弼的连襟。然而,虽身为连襟,他却背后捅了富弼一刀,成为了庆历新政的重要反对者之一。
其他的反对者之中,就有外戚的张家。
这两姓之间不可能没有联系,尤其是王拱辰堂弟恰巧是张及甫的先生。他想做个顺水人情,给落了张家面子的赵宗肃一个教训,是再合情理不过的事。
难怪范纯仁的表情那么难看呢,他肯定也想明白了个中关窍。
倘若往大了闹,就会不可避免地扯入朝廷党争,波及许多无辜之人。但不闹大的话,以王先生在国子监的资历,很难撬得动他的位置。他完全可以说自己是见猎心喜,想考较一番神童,谁又能说他错呢?
范纯仁就算想帮扶苏,也是有心无力。只能劝他别放在心上,也别被人牵着鼻子走。
所以……只有那条路了,对吧?
扶苏突然眨巴着眼睛,一副来了兴致的样子:“对了,梅先生,我听师兄说倘若熟读了经义,就能升到治事斋去读书。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呀?”
“怎么?你想升斋了?”
“嗯嗯。”扶苏乖巧脸。
“唉!”梅尧臣满脸写着痛心疾首:“刚还在心里夸你有想法,怎么又开始想一出是一出了呢?那治事斋是治民事、作策论的地方,你……”
他刚想说,你现在能做得出一篇策论吗?结果转瞬就想起扶苏昨天交到自己手上的那份《项目计划书》,不仅他挑不出错来,范纯仁更是屡屡赞叹。
甚至,连“背景”“可行性”“局限性”的格式都能成为策论参考的范本。除去使用的语言过于精悍浅近,既不骈也不俪外,没有别的缺点。
梅尧臣立刻改口道:“你的经义全背熟了么!”
“所以才想问您,我该背什么,怎么背嘛!”
扶苏说道。
又状似不经意地问起:“对了,先生,我昨日交给您的那份计划书,先生找人过目了么?如何?”
“咳。”梅尧臣琢磨着,这赵宗肃年方三岁,背记、诗才、策论,竟都有十分天赋。若要让他知道了,万一年少得意,反而伤及自身可如何是好?
便有意压他一压:“方才一日过去,你毋须着急。此事事关重大,我还须与人再商量一番。”
商量一番……是指范纯仁已经开始邀请心仪人选加入委员会的那种商量一番么?
梅先生,你完全暴露了啊。
梅尧臣不知道的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在扶苏的心里都和“傲娇”两个字脱不了钩。而且随着事情发展印象也被不断强化。直到偶然被本人发觉后,恼羞成怒地“教训”了扶苏一顿,此事方才告一段落。
离开梅尧臣办公室的时候,扶苏满载而归。
这个满载而归,不仅指的是情报上,还有物理上的——约有半人高的儒家经典书籍被扶苏捧在手里,险些压断了他的小腰!
这些书,全是梅尧臣专挑出来送他的。
“你要是能把这些全都背下来,升入治事斋中学习就也指日可待了。若是能将个中的道理融入经世治民之道,科举中第,亦不远矣!”
扶苏约莫瞅了一眼书的封面:《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
以上都是必考的,此以还有《孟子》、《荀子》、《孝经》、董仲舒的《春秋繁露》……
一想到这些书要全部背诵、释义,就令人两眼一黑又一黑。
有那么一瞬间,扶苏想干脆发动“父能量”,直接让仁宗下旨罢免作弄他的王先生,或者给他开绿灯,直通治事斋算了。
他可是掌握了马克思唯物辩证法的人,经义不会背,还怕写不好几篇小小的策论吗?
但是,不可以。
扶苏可是跟官家夸下海口的,第二天就去求助是什么道理?到时候,不仅肯定要被狠狠嘲笑一通,官家也会把他重新拽回资善堂,说不定还会再遇见司马光。
算了,背书就背书吧,总比司马光好点!
“阿嚏!”
“……谁在念我吗?”
寂寂的长夜里,扶苏点灯苦读、试图挑战升斋,一想到司马光的脸,他就宛如打了鸡血般疲惫尽数消失殆尽。丝毫不知道,三岁会背《礼记·大学》的事迹从国子监传到监外。
伴随着家长的念叨与叹息,他的名字,又成了汴京城多少孩子的噩梦。
-----------------------
作者有话说:国子监分斋,经义斋一般去考明经科,但明经不如进士受重视,所以私设了监内也能升斋。
张及甫比较菜,苏轼年龄小,基础教育没做完读的是经义斋;其他人读治事斋。
第40章
之前说过, 宋人爱神童。
或者说没有哪个朝代不爱神童。甘罗十二拜相、骆宾王七岁咏鹅。类似的故事比比皆是。
但自从黄巢断了门阀的根,宋朝以来,科举成了做官最便捷的途径之后, 对神童的推崇愈发功利和极端。三岁就会百位数加减法的神童啥也不是, 三岁会背《礼记·大学》的神童?高低得去看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