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教学(208)
怪不得秦执即使知道了他出轨,还是会装着毫不知情,和他继续生活下去。
江征见他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目光充满了审视,疑惑的道: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怎么?我累了,想睡觉。”夏唯承闭起眼睛,僵硬的摇了摇头,他是真的累了,身心俱疲,不想开口说话,不想与人争执,现在他只想睡觉,安安静静的睡一觉。
“好,你睡。”江征看着夏唯承疲惫苍白的脸,终于妥协了,他不想再与他争吵,强行压下心里万般疑问,翻身从他身上下来,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搂了他的腰轻声道:“睡吧。”
那双手抚在自己的腰间,五指干燥,掌心温热,没有一点不舒服的黏腻,可是夏唯承却感到无比难受,他很想强忍着不适就这样睡下去,可是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战胜心理上的排斥感,片刻之后他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腰上拿下来,沉着声音道:
“你出去吧。”
自己都退让到这一步了,他却还让自己出去,江征强压住火气,沉声问到:
“夏唯承,你到底想干什么?”
夏唯承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再次重复到:
“出去吧。”
“不想和我睡?”江征冷着声音问。
夏唯承没有回答,算是默认,在夏唯承的沉默里,江征的忍耐已经到了极至,他忽然勾起一侧唇角,露出一个略带讽刺的笑容,目不转睛的看着夏唯承问道:
“那你想和谁睡?那个姓徐的?”
最后这句话明显是赌气的气话,但听在夏唯承耳朵里却无比的刺耳,在人格被侮辱和心灵被折磨双重夹击下,他的内心终于彻底崩溃,忍不住低吼出声:
“滚出去!”
“艹!”江征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他愤怒的一把掀开被子站起来就往外走,出门时发泄一般重重的摔上了门。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落地窗都发出了轻微的晃动,所有的情绪宣泄完,屋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夏唯承窝在床上,将身体蜷缩起来,刚刚江征吻他时,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过妥协,不管不顾和他最后缠绵一次,可是在他的吻要落到自己唇上的那一刻,他却躲开了,他无法说服自己,让身体的欢愉和灵魂的喜恶分开。
其实秦执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他根本不会给江征选择的机会,他做不到,做不到在知道了爱人背叛自己以后,还装聋作哑继续和他在一起,即使他再怎么爱这个人,即使爱到骨肉血液里,他也会忍着剧痛削肉剔骨将他从身体里挖出去。
或许是因为太累,夏唯承躺下后不久便睡着了,迷迷糊糊里他做了一个噩梦,梦里一个男人来找他,告诉他,自己深爱的江教授一直在骗他,而且还给他看了他们的结婚证,告诉他,他们有二十年感情基础,已经在去年结婚了,而他是那个插足他们感情的,可耻的第三者。
夏唯承大汗淋漓的从梦中醒来,慌张的抬手去抱身边的人,手却扑了个空,惊醒后他才发现身边根本没人,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睡在客房,江教授不在身边。
他多么希望这一切真的是一场噩梦,一觉醒来时,江教授还是原来那个江教授,那个只爱他,只属于他的江教授。
原来人生最可怕的事是:你以为的噩梦其实是现实!
这个噩梦惊得夏唯承睡意全无,他抬手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撑着床坐了起来,刚坐起来就看见搁在床头的手机亮了起来,因为白天调了静音,手机并没有响铃或震动,他抬手拿过来,这时天已经黑了,手机的亮光在黑暗里显得有些刺目,他眼睛一时有些无法适应,他揉了揉眼睛,正准备接听时,那边却已经挂了电话。
片刻后只见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小禾未接电话(13)
夏唯承不知道夏禾怎么会给自己打了这么多电话,如果没有紧急事情,她不会这么迫切的找自己,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抬手按亮了床头的灯,正准备给夏禾回拨过去,夏禾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他手指滑动,接听起来:
“喂,小禾,对不起,刚刚睡着了,手机设置成了静音……”
“你、你马上……过、过来……”
他还没说完,那边的人忽然打断了他的话,她好像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和惊吓,声音颤抖得厉害,好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小禾,你怎么了?慢慢说!”夏唯承不自觉捏紧了手机,开口安慰到。
电话那边的人声音依旧颤抖着,好一会才结结巴巴的说出一句话来。
夏唯承听清那句话后,脑袋里立刻传来一声轰的巨响,身体止不住颤抖了起来,情绪也并没有比电话那边的夏禾稳定多少,过了好半天他才消化了这个事实,他的手死命的抓着床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对电话里的夏禾道:
“你待在房间,哪里都别去,我马上过来。”
挂了夏禾的电话,他在床上呆坐了两分钟,然后掀开被子起身下床,拉开了房门走了出去,走到主卧刚拉开门,便闻到了浓重的烟草味。
江征斜靠在沙发上,见夏唯承进来,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欣喜,他正要起身,却见夏唯承直接绕过沙发,径直走进了里面的衣帽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