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教学(96)
“小超,生日快乐。”
听了夏唯承的生日祝福,虽然是要来的祝福,梁超还是欣慰的笑了起来,看着夏唯承诚恳的道:
“夏老师,谢谢。”说完,看向一旁的江征道:
“江教授,能和我聊聊吗?”是请求的语气,仿佛刚刚两人之间从未剑拔弩张过一般。
江征没想到梁超会这个时候找自己聊天,毕竟现在都十二点多了,沉默了片刻,他松开了夏唯承的手轻声道:
“你先回房间休息吧。”顿了顿又叮嘱道:“早点睡,不用等我。”
“哦。”夏唯承虽然有些奇怪梁超怎么突然要找江征单独聊天,但也并没有多问什么,轻声应了一声,便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江教授,你去阳台等我一会吧,我回房去拿点东西。”梁超看着江征道,语气还算有礼貌。
江征也没多问什么,沉着脸点了点头便去了阳台。
阳台上放着一个小圆桌和两把椅子,江征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去,不算耐心的等着梁超。
毕竟已经十月份了,夜里的风有些凉,江征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风吹来,不觉打了个寒颤,正考虑着要不要回房加件外套,梁超就走了过来。
他拉开江征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然后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拿了打火机想要点燃,但刚打燃了火,就被一阵夜风吹灭了,他弯了弯唇,扯出一个无奈的笑,然后左手拢成一个半圈,右手再次打燃了火,这次顺利的将烟点燃了。
吸了一口后,熟练地吐出烟圈,在袅袅烟雾里,他的脸不似初见般稚嫩,反而多了几分慵懒和深沉,与他在夏唯承面前的乖小孩形象孑然不同,他将烟盒和打火机推到江征面前问:
“来一支?”
“不用。”江征没有拿桌上的烟,淡淡的回答到。
“不会?”梁超将烟夹在两指间,送到唇边吸了一口,熟练的吐出烟圈,随口问道。
“会。”江征沉声道,顿了顿又道:“夏老师,不习惯床上有烟味。”
梁超吸烟的动作一顿,唇边忽然勾起一抹笑,不知道是苦涩还是欣慰,片刻以后,他将烟送到嘴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沉声问到:
“你和夏老师在一起多久了?”
“一个月。”江征没打算隐瞒什么,如实的回答到。
“那……认识多久了?”问这句话时梁超明显犹豫了一下,或许在他内心深处并不想知道这个答案,或者说是害怕知道这个答案,但终究是敌不过好奇心,还是问了。
“一个多月。”江征沉声道。
听到这个答案,梁超忽然苦笑了起来,脸上满是不甘和懊悔的神色,这一次他并没有任何的掩饰,就那样将最真实的情绪暴露在江征的面前,然后看着江征道:
“我真的很讨厌你!”
“哦。”江征并没有表现出意外,平静的道:
“我对你也没什么好感。”
听了这话,梁超忽然笑了起来:
“你倒是诚实又直接。”顿了顿继续道:
“你的出现,坏了我精心策划了四年的表白,我不该讨厌你吗?”他吸了口烟,缓缓的吐出来,继续道:
“四年前夏唯承来我家给我做家教时,我就喜欢上了他,或许你会觉得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说喜欢太离谱太好笑了,但是我就是喜欢他,不是学生对老师的喜欢,也不是弟弟对哥哥的喜欢,是男人对男人的喜欢,是想亲他,想抱他,想上他的喜欢。”
梁超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对夏唯承的心思,在他看来,他除了身理年纪比江征小,其他都不比他小,和他说话也完全是以一个男人,一个情敌的口吻。
江征听到梁超如此露骨的话,不自觉皱了皱眉,然后沉声吐出一句话:
“喜欢他是你的权力,但其他的,就别想了。”顿了片刻,十分笃定的说到:
“因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实现。”
对于江征话里表现出来的笃定和狂妄,梁超并没有生气,反而是扯了扯唇角,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自嘲一般继续道:
“我以前从不信命,我只相信事在人为,人定胜天,可是现在……”梁超脸上的笑更深了一些:
“为了这次见面我整整准备了四年,风雨无阻的锻炼身体,只想着见面时,能比他高比他壮,努力的看那些枯燥乏味的伦理学书籍,只想着见面时,能和他有共同话题,甚至去改了自己的名字,只希望他明白我不是胡闹,而是真的喜欢他,爱他!
我几乎每个月都会给他通电话,东拉西扯的说上一堆,末了总会问一句,‘你有喜欢的人了吗?’直到前两个月他答案都是否定的,我眼巴巴的等着十八岁生日的到来,只要我到了十八岁,就能用‘男人’的身份,站在他面前告诉他我喜欢他,请他和我交往,我终于等来了十八岁,但偏偏你出现了!
或许你晚出现两个月,又或许我早出生两个月,我期待的爱情,都不至于还没表白,就这样被毙了。”
梁超说话时,情绪并没有太大的起伏,他用手捻灭了快吸完的烟蒂,又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用打火机点燃,声音无比无奈的道:
“你看,这就是命!”
梁超的语速很慢,与其说是在给江征说,倒不如说是在总结这些年自己的心路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