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他又争又抢(56)
“嗯。”
虽然只是简短的一句交流,却在几个分公司领导心里掀起一阵波浪。
这人是谁?怎么这么跟老板说话?
有人把眼色递到了施南这边。施南眼观鼻,鼻观心,嘴巴闭得像是个哑巴。
简单客套几句,分公司的几位知道大老板赶路辛苦,表了一番忠心后便麻溜地走了。
“滴滴——”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站在窗户边的男人听到响动,缓缓回过头。
脸上的浮肿比之前视频的时候好了很多,但在那极白的皮肤上仍然显得有些触目惊心,裴聿珩看得眼眶发热,他抬起手,动作好像是对待上等的易碎的瓷器一般,小心翼翼地用指腹轻柔地摸了摸温情的脸,眉间皱起,心疼而无奈。
“涂药了吗?我买了药。”裴聿珩从他那件呢子大衣的口袋里摸出一支软膏,“你看看有没有你过敏的成分。我去洗手。”
软膏全英文的,成分全是专有名词,温情看着有些吃力。不过很快裴聿珩洗完手,一个单词一个单词跟他解释。
“没什么问题。”
其实脸上的指痕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但充血的地方还有些肿,用不上药膏。但温情绝对不会认为裴聿珩小题大做。
心疼一个人的时候常识和理智通常是不太管用的。
温情乖乖的任由裴聿珩给他涂药,其实只要几分钟就可以搞定的,硬生生弄了差不多二十几分钟。因为裴聿珩总是忍不住因为心疼而亲他,之后又得重新涂。
动作也过于小心翼翼。
等到脸上药涂完,温情发现裴聿珩鼻尖上都是汗。
纯情得有些可爱。
“笑什么?”
裴聿珩洗完手,看到温情坐在沙发上,低着头闷声在笑,灯光给他整个人描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温情总不能说你像个第一次坠入爱河的小男孩一样纯情吧。顺手勾住他的脖子,极快速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老公,我毁容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已经习惯了彼此间的肢体接触。
裴聿珩低头抚摸着他的头发,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没有毁容,还是很好看。”
“这样么。”温情的心情显然很好,翘着嘴唇。
一个长得那么帅,性格温柔,家世背景突出,还时时刻刻把你放在心里,好像看着你就是看着全世界……温情不知道是自己幸运还是不幸,让他遇到了裴聿珩。
“洗澡吗?”
温情挑眉,故意挑.逗他,“一起?”
裴聿珩瞳孔一缩,生怕自己听错了,低头去找温情的眼睛,“真的吗?”
“嗯……考虑下。”温情伸出一只手,温柔的手指从他英俊瘦削的脸颊滑到唇上,眼神划过一抹心疼,“瘦了。”
“你也是。”
裴聿珩原先拢着他的腰,手掌大概能到小臂的距离,现在又宽松了一些。
看来这两周,都过得不太轻松。
裴聿珩松开人,主动拿了浴袍,“我先去洗澡?”
温情还准备逗逗他,见到他浴袍搭在手臂上,挡着腹部的动作,心里又有些不忍。
不逗了,逗出一身火,还没办法解决,伤身又伤心。
他赶紧安抚般摸摸裴聿珩的后背,给他顺顺毛,“去吧,去吧,我点餐。”
浴室里响起哗哗的水声,温情放下电话,才想起来刚忘记问裴聿珩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嗡——嗡——”
放在小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温情随手拿起一看,来电显示备注的名字十分眼熟。
【王晓晖】
得,水落石出了。
裴聿珩裹着浴袍出来,头发湿着,见到温情支着脚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手里拿着他的手机,心里咯噔一下。
裴聿珩有些慌,但他仍然装得很镇定。
他手机设了密码,温情猜到了是他的生日?里面的东西都已经处理好了,行程短信都已加密,不太容易翻查到。保镖也都是自己单线联系。
还有什么其他的?除了把他们领证的红本本设为屏幕背景之外,没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了。
反正可以找到解释的理由。最多就是说为了掩人耳目,连个戒指照片都没有,算不得什么。
裴聿珩用极快的速度在脑海里分析完,脸上不动声色的,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温情晃晃手机,“王老师知道我们的关系?”
“嗯?”
温情把手机还给他,“我没翻你手机,是刚刚恰好有电话进来了,才看到。”
裴聿珩一扫上面的未接电话,顿了顿。手指发紧,看着温情的眼睛,仔细确认里面的情绪。
见他没有生气的意思,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小姑和他认识很多年了,恰好知道他是你们剧组的监制,所以才告知他我们的关系。”裴聿珩抿着嘴唇,看着他的眼睛,“你生气吗?”
温情回望他,没说话。
没有情绪的沉默反而让裴聿珩心中生出一分不安。
温情看着男人有些忐忑的眼神,目光落在他垂落在颈侧,潮湿的发尾,心里的那簇还没燃烧起来的小火苗“欻”一下就灭了。
他拍拍床,示意裴聿珩过来。
“坐下来,我给你吹头发。”
裴聿珩就像是一只听话的大型犬,安静地贴着他坐下。
吹风机调最小档,冷热风交替。温情柔嫩细腻的指腹轻轻拨过裴聿珩的头发。粗硬,极黑,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但随着温情的动作,吹干水汽,逐渐柔软。
“下不为例。”温情从后面抱着他,贴着他的耳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