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ush背地给我当舔猫(145)
还好,老天帮了她一把。
“好,我去接你,早点睡。”
心里的慌乱不安被他轻易抚慰妥帖,摇摆的情绪也稳稳落在了地面上。
方棠听着他那头儿窸窸窣窣的动静,猜他应该在换睡衣。
水声,洗漱。
布料摩擦的声音,躺在床上。
方棠睡相不好,喜欢在床上滚来滚去,他们俩也没有固定谁睡在哪边,睡前跟醒来不在同一侧是常有的事。
小时候更严重,常有踢掉被子把自己半夜冻醒的情况发生,读豌豆公主时陈耀先为她取名风车公主。
但她从来没在许言嘴里听到过这方面的抱怨。
方棠心里跟吞下一颗薄荷糖一样,又凉又辣,更不能见风,因为那样会涌出无数辛酸的液体。
好像她所有的瑕疵,都会被许言无限包容。
“躺下了吗?”许言问她。
方棠“嗯”了一声,在逐渐袭来的困意里,开始展望日后他们两人在国外相依为命的画面。
“以后谁做饭呢?”
“保姆。”
“谁打扫卫生呢?”
“保姆。”
“那我不要和你一起了,我要和保姆一起。”
“好,那我就是你的保姆。”
伴随着书页翻动沙沙作响的动静,方棠声音越来越小,眼皮开始打架,彻底睡着之前嘴里还嘟哝着:“好,你要给我洗袜子,我讨厌洗袜子。”
“好。给你洗。”
直至电话里的呼吸声平缓下来,许言才将手机放到床头。
此时门把手响了一下,伴随着一声重物落地发出的沉闷声响,门被推开。
一只尾巴高高竖起的长毛三花小猫走了进来,幽绿的眼瞳从许言脸上飘过,没有一丝被当场抓获的局促,依然东嗅嗅西蹭蹭,大摇大摆巡视领地。
方棠很早就发现拿铁会开门。
跳起来,前爪挂住把手,靠重力往下一压。
换个儿童锁就能解决的问题。
但他偏不。
“拿铁。”许言轻声叫她。
拿铁轻巧地跳上床尾,朝他走来。
爪子踩在蓬松的被子上,布料印上一朵又一朵花。
许言看着拿铁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指尖无意识地在书页上轻轻一敲。
他虽然洁癖,却默许拿铁开门进到屋里,躺在床上,让她把她细绒的毛发像不经意的小礼物一般,留在他的被褥间、衣服上。
看着这个脆弱的小生命运用自己的智慧与毅力,去开拓它想要的疆域,这过程本身,就比一个死气沉沉、密不透风的结果有趣得多。
这让他感觉到一种类似于造物主的微妙满足。
这段人与猫的关系里,他主动出让一部分掌控权,让拿铁在他默许的边界内肆意探索。
那份生机勃勃的狡黠,恰是他愿意精心维护的景致。
他乐于见她眼中闪动着自以为瞒天过海的微小得意,那让他觉得,自己正被一个人如此精心而笨拙地爱着。
最终,许言的嘴角牵起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他看着拿铁在自己腿边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团下,开始心安理得地舔毛。
在那些无关紧要的边角料地带,他乐于给出自由。
被锁在笼中的鸟雀,终日向往蓝天,偶尔也要放她们出去体会一下人间险恶。
当然,只有相对的公平,也只有相对的自由。
第二天早上七点不到,方棠被李不烦的夺命连环call叫醒。
她接通电话,但人还迷糊着:“怎么这么早,不是离机场很近吗?”
李不烦的声音像是很近,又像是很远:“快点,要排队。”
随后挂断电话。
方棠揉了把脸,看着被电话打断的语音时长。
八小时十三分。
她伸了个懒腰,给许言发去消息。
这个时间许言已经醒了,不怕打扰她。
打工小甜:去吃早饭了,TvT
咬人大猫:
TvT是什么意思?
打工小甜:流泪~~
方棠还没跟许言聊两句,拍门声猝然响起,咚咚咚,像砸在她耳膜上,把她吓了一跳。
“快点。”
方棠认出来是李不烦的声音。
“好。”她扬声应和。
怪不得觉得他声音听起来那么奇怪,已经急到堵门了。
方棠挤牙膏的时候把牙膏软管当成李不烦的脑袋,狠狠掐下去。
他不应该叫李不烦,应该叫李超烦。
怕他等着急,方棠粉底都来不及擦,简单涂了防晒就赶紧收拾东西跟李不烦汇合。
展会所在的会展中心离酒店很近,早上七点半,方棠和李不烦随着大部队在场馆外排队。
“好晒。”方棠眯起眼,抬手遮了下头顶的阳光,他们站的太靠后,主办方支起的遮阳篷离他们至少还有200米远。
李不烦听她抱怨,默默后撤半步,帮她挡住阳光。
方棠没有察觉,她好奇地盯着前面coser的假发看。
得多沉啊?
这个漫展并不是此行的主要目的,甚至老刘本人都没来,但老刘的人设不能倒,年轻人喜欢的东西他必须掺合一脚,这个任务就只能交给他们俩跑腿的了。
临近检票口,方棠见李不烦拿出一个口袋相机举在手里。
方棠有点惊讶:“老刘不打算来吗?”她还以为他们俩只是提前来排队呢。
李不烦低着头调整镜头:“嗯,他只配音。”
如今也算半只脚迈入自媒体领域,方棠知道了不少门路,所谓的自媒体博主多数背后都有团队,像老刘这种提出些意见、有自己想法的都是少数。
很多博主只是被推到台前的账号形象代表,从选题到拍摄,一直到后期运营,他们所做的只有出镜那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