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渣男三口之家?我找老婆行不行(96)
跪在地上的宁靖朗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人。
明明大嫂的身形与一般女子无异,柔弱纤细,此时他却觉得大嫂身形伟岸,似乎比大哥更有气势。
他低下头红了眼眶,酸了鼻头。
与他更为亲近的明明应该是与他有着血脉关系的大哥,此时他却觉得,大哥在背后一刀又一刀地捅进他的身体里,反而是这个平日里不曾有过联系的大嫂,愿意为他遮蔽一时的风雨。
宁靖峰看向余蓓,眼底满是警告。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且绵长,每一次吸气都将自己心底的怒气往下压。
但他还是记得余蓓不是善人,两次争吵已经让他长了记性。
如今家中的奴婢都在正厅的院子里站着,他不能在这些人面前没了脸面。
他咬牙切齿对余蓓说:“此事便听夫人安排的。”
余蓓点头,冲着跪在身侧的宁靖朗挥了挥袖子:“既然没事了,那就别跪着了,回去休息吧,改天让母亲找人从中传个话,告诉李家两家不合适便是。”
李家那样的门第还真没有必要大费周章。
而且余蓓可没那个心情给宁家做面子。
宁靖朗抬头看向大哥,宁靖峰挥袖离去。
余蓓也是袖子一甩,双手往背后一背,带着邓苏向内院走去。
她这番模样甚至走出了几分威风,宁家却没有人敢抬头看她,即使看了也不敢开口劝诫。
没见着如今夫人都敢驳了老爷的话吗?
余蓓回了自己的院子,奴仆们已经准备好水。
他们走后,余蓓拉着邓苏一起泡在浴桶中,商量着明日的行程。
明日她们便要回余家,和余蓓的父亲,商议和离的事情。
次日一早,余蓓是被雨声吵醒的。
大雨砸在砖墙瓦砾上,吵得余蓓连懒觉也睡不了,只能翻身坐起身。
邓苏住在余蓓次卧房的耳房中。
如今两人是穿越而来,邓苏平日里在外人面前,会守一些奴仆的规矩,但只有两人时,便还是一副好友闺蜜的模样。
余蓓打了个哈欠,穿着软底布鞋和中衣,去耳房找邓苏,顺势躺在邓苏的床上:“苏苏,好大的雨啊。”
邓苏在余蓓房中时已经醒了,同样没有彻底醒过来,伸了个懒腰,对余蓓说:“那今天还要回去吗?”
余蓓说:“要啊,不是有马车吗,宁家和余家都有游廊,淋不了什么雨。
“和离的事可耽误不得。”
邓苏爬起身,也拉着余蓓起身:“那我们快起床洗漱,我去叫外面的丫鬟到厨房去给我们拿早餐。”
余蓓点头,又拖拉着软底布鞋回了自己房间。
邓苏的衣裳和发饰要简单许多,依照着肌肉记忆,收拾好自己的头发,便去了余蓓房间。
丫鬟已经端来了热水,正在帮余蓓梳头。
邓苏去旁边给余蓓挑衣裳。
她拿出一套嫩黄色的窄袖襦衫,和月白百褶裙,展示给余蓓看:“夫人,今天穿这套好不好?”
余蓓看了一眼觉得漂亮,跟着点头。
邓苏今天也穿了一套黄色的衣衫,她很满意两人的搭配。
洗漱后换好衣裳,余蓓和邓苏来到外间,她遣走了房里的丫鬟,拉着邓苏一起坐在桌上吃早饭。
两人对着宁府的厨子一众点评。
吃过早饭后,便坐着马车去了余府。
上车后邓苏问余蓓:“我昨天晚上让人准备的礼物呢,是留在宁府了吗?”
余蓓轻哼一声:“没有啊,我让小厮给甄嫣然送去了。”
邓苏:“……”
“回娘家不用带礼吗?”
余蓓说:“都是亲爹妈,这么客气做什么。
“而且这些东西当然要往姐姐那里送啊,这才算是捞进了我们自己的口袋里。”
邓苏点头:“说的也是呢。”
两个十八岁的姑娘,邓苏虽然更加沉稳,却也抵不过年轻,没有那么世故,做事比起其他人,仍旧风风火火。
余蓓又说:“我们今天回去是谈和离的,原主她爹肯定不会答应,他都不站在我这边,东西送给他不是浪费了吗。
“反正余家也不缺那点东西。”
马车行至熙熙攘攘的路上,大雨落在顶棚,噼里啪啦的声音有些吵。
余蓓和邓苏掀开马车的车窗帘,看着路上繁华的街景,倒也觉得别有一番趣味。
余府离宁府并不算远,所处的街巷,与宁府一样,并无多少商家,街道上略显冷清,却也是这些宅府所在之地尊贵的表现。
余蓓下车后,门口的小厮见着她,格外震惊:“大姑娘回来了,怎么不让人提前通报呢。”
余蓓说:“有急事要回家与父亲商量,没来得及安排人。”
小厮立刻打开角门,一人再次迎接余蓓,另一人则是匆忙进入宅院去通知家里的主人。
余家人并未在二进的正厅与余蓓见面,而是让下人把余蓓带到了内院的堂屋,在这里见自家出嫁的女儿,也更显出了两分亲近。
余蓓一路从游廊走过来,并未淋雨。
她穿着嫩黄色的罗织窄袖襦衫,袖口处还绣着缠枝小菊,下身是一条月白色的褶裙,裙身坠感极好,行走间仿佛花瓣翻飞。
她头上戴了一朵绽放的嫩黄蔷薇,倒是与她今天这身装扮相得益彰,且还多了几分娇俏。
安氏看到自己女儿,竟有一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她从前见女儿时,每每都能看见她眉间愁容不展,今日怎么觉得女儿多了几分灵动和活泼,难道是她与女婿间夫妻关系比从前更好,这才喜上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