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沦陷(114)
宋曦月接收到他的目光之后,也只是晃着酒杯出去,“你们好好聊聊。”
话落,门便重新被人带上。
江别走到她跟前,抻了下裤子,单膝跪在她跟前,“说话。”
他声音带着寒意,“受伤了?”
余湘念还是没吭声,江别呼出口浊气,单手撑着沙发就要站起来,看上去要冲出去找那人。
“没有。”
刚刚憋回去的泪意,全都化为了浓重的鼻音,“江别,你还瞒了我什么?”
江别跟她泛红的眼睛对视上,瞬间明白过来宋曦月刚刚那句话的深意。
“那些事都已经是过去式了。”江别垂眼去找她的手,“你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
他转移注意力,“问这么多……想管我啊?”
“那跟我结婚吧。”江别摩挲了下她的手,眼皮塌下去,落在她的手上,没抬头。
“.....”本来,余湘念没吭声,江别已经想重新去哄人了。
再低头的时候,却猛地注意到她脚踝贴的创口贴。
他大手罩上去,“对不起。”
嗓音被再度拉平,带着细微的颗粒感,很沙,“我是觉得....”
“江别。”
她说这话的时候,都没意识到眼泪已经滚了下来,“那些年,你过得挺差的。”
心理负担和现实生活的双重打压。
所有的重担,几乎都在他一个人身上。
她甚至还在跟江别置着气,一分钱没往家里拿。
江别手腕收紧,手心的温度渐高,他提了下唇角。
靠过去,微微抬头就能跟余湘念对视上,“多少年前的事儿了,就你还记着。”
“太久了。”江别用手揩掉她脸上的眼泪,“已经记不清那种感觉了。”
因为现在很幸福。
他很知足。
现在的一切都是曾经的奢望。
江别不敢再奢求太多。
余湘念嘴角撇了撇,江别知道她又要忍不住了。
起身抱着她,顺势把她抱着坐到自己身上。
余湘念窝在他背后缓了好久。
虽然洛可的做法不太敢恭维。
但余湘念必须要承认,那些江别一个人扛过来的时间。
都有洛可的参与。
而她,什么都没有做。
*
到家的时候,江悦那层楼的灯已经暗了下来。
江别给余湘念倒了水,就催着人去洗澡:“腿上,不要碰到水。”
余湘念顿住,语调闷闷的,“有点不太方便。”
江别把水杯从唇边移开,“什么?”
“一个人不太方便。”余湘念又重复了一遍。
江别敛眉,“所以?”
“你想让我帮你——”
“今天不洗了——”这是余湘念能想到的唯一的解决办法。
他把水杯搁在岛台上,慢条斯理地晃到她跟前,手依旧揣在兜里,“那去洗把脸。”
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丑死了。”
“....”余湘念凑过来,眼神很坚定,抱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就靠了过去。
脸若即若离地蹭着他的脸,“那你也别想干净。”
她刚哭过,又吹了风,脸上的凉意很重,蹭过来的时候,却莫名像是引了火的棉线。
烧得他有些躁动。
他抱住余湘念,顺势倒下去,靠着沙发。
“别蹭了。”
江别呼吸贴过来,“要……起来了。”
“....”她咽了咽口水,“草莓味?”
江别忽地闷笑了声,“你别告诉我,今晚就是为了你的草莓味?”
余湘念撒开手,“也不是很想。”
江别眼疾手快地把人重新捞回来,手环着她的腰,不断收紧,“快睡。”
*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两个人白天的生活都挺寡淡的。
两点一线。
偶尔工作时候开个小差。
苏琳琳的咖啡厅碰个头,或者是偷亲一下。
晚上的生活...就稍微丰富了一点。
江别买的那一袋子花花绿绿的东西也基本上被实践了一遍。
要说生
活中唯一比较棘手的,还是江悦。
隔周是就是五一假期。
江悦提前一晚就有所动作了。
晚上吃过晚饭,她没上楼。
反而把这些天在做的一些东西拿了下来。
余湘念在厨房陪江别干家务,等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江悦还坐在沙发上。
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正在编织篮里面找东西,腿边堆着条条絮絮的一大摞。
江别给她递了杯水,随口问起江悦,“又在捣鼓手工活?”
江悦笑着,“闲着也是闲着。”
她撑开跟前的针织线团,织好的部分刚好撑满整个手臂那么长,看样子像是一个毯子。
很柔和的天蓝色,上面还带着一些点缀的玫瑰花。
“等我织好,再拿回来给你们。”江悦重新把毯子叠好。
余湘念捕捉到了关键点:“就楼上楼下的距离,我们自己去就行。”
“待太久了,阿呆在家里没人陪。”
阿呆是上次余湘念回去帮江悦找手机的时候,遇到的那只流浪猫。
“我准备回去了。”江悦放下手里的东西,落声沉闷。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江悦平常小情绪不多,唯一的,也是最不好解决的,就是她的倔脾气。
一旦决定了某件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五一的第一天江悦就回了乡镇的老家。
回去之前,江悦还特地交代了余湘念和江别,没事别来打搅她清净。
两个人平常都忙,偶尔腾出时间也是打电话过去。
江悦用智能手机,但每次都不接微信视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