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在里屋“哎呀”一声，珍珠头冠的流苏晃得叮当作响，想必是羞得直跺脚。

连最刁钻的伴娘都笑着让开了路：“过关过关！这么会夸老婆，以后肯定是个妻管严！”

“吱呀”一声，门终于开了。

新娘陶汶汶坐在铺满玫瑰的喜床上，珍珠头冠的流苏随着她的轻笑微微颤动。

阳光透过纱帘，在她雪白的婚纱上洒下细碎的光斑。

容振华看得呆了，西裤膝盖上还沾着指压板的花生屑，手里那支折了茎的芍药却被他护得完好。

他单膝跪地，把花瓣轻轻簪在陶汶汶耳边时，发现自己的手指和她泛红的脸颊一样发烫。

“哇——”骑在爸爸肩膀上的小雨突然欢呼，小手拍得啪啪响，“新娘子比公主还漂亮！”

她扭头对抱着她的爸爸说，“爸爸，我长大也要当这么漂亮的新娘子！”

车队返程时，街边的桂花树在微风中摇曳，金红的花瓣像雨点般飘落。

头车后视镜上，丈母娘亲手系的两条红绸带随风纠缠，在六十码的车速下舞成一道绚丽的红霞。

容振华透过后视镜，看见陶汶汶母亲站在门口抹眼泪的身影越来越远，而身旁的陶汶汶正低头嗅着那支芍药，嘴角噙着甜甜的笑。

容振华握着陶汶汶的手，发现她一个掌心里还攥着刚才上轿前母亲塞的“压轿糕”，糯米纸黏在指尖，像融化的春雪。

车队缓缓驶入祥和小镇，最终停在了容家重新装修过的三层新中式楼房前。

楼房挂满了红灯笼，门口贴着崭新的喜联。

容振华先下车，转身小心翼翼地扶着陶汶汶迈出车门。

她婚纱的裙摆像云朵一样铺展开来，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慢点慢点，”容思早就在门口等着，手里拿着红绸布铺在地上，“新娘子脚不能沾地！”

陶汶汶抿嘴一笑，轻轻提起裙摆，踩着红绸往屋里走。

容振华跟在一旁，手臂虚扶着她的腰，生怕她绊倒。

客厅里，长辈们已经端坐在红木椅上。

茶几上摆着成套的敬茶器具，茶壶嘴还冒着热气。

容振华的奶奶秦老太太戴着老花镜，笑眯眯地看着这对新人；容仁和林秀芬则略显拘谨，但眼里满是欣慰。

“奶，爸，妈，请喝茶。”容振华和陶汶汶跪在软垫上，双手恭敬地依次递上茶杯。

林秀芬接过茶杯时，发现杯底压着个厚厚的红包——这是陶汶汶偷偷放的。

她心里一暖，这姑娘，过门第一天就这么懂事。

敬完茶，收了敬茶礼和改口费，陶汶汶起身时婚纱不小心勾住了茶几角。

容振华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两人相视一笑，那默契劲儿看得长辈们直点头。

“好了好了，该去酒店了。”林秀芬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催促道，“客人们该等急了。”

陶汶汶赶紧去新房里换衣服，顺便补一下妆，化妆师和伴娘团跟着进去。

容振华在门外等着，听见她在里面小声惊呼：“哎呀，头纱勾住拉链了！”

他刚要进去帮忙，就被伴娘团笑着拦住了：“新郎官急什么？新娘子又跑不了！”

等陶汶汶换好衣服补好妆出来，容振华眼睛都直了。

陶汶汶换了一套更为华丽的婚纱，衬得她肤若凝脂，一字肩的设计将她的天鹅颈和直角肩完美展现，端庄中又带着几分娇媚。

“好看吗？”陶汶汶缓缓的转了个圈，耳坠轻轻晃动。

容振华喉结滚动了下，憋出一句：“比芍药还好看。”

这句话惹得满屋子人哄笑。

林秀芬一边笑一边抹眼角，心想儿子这张笨嘴，总算说了句中听的话。

去酒店的路上，容振华透过车窗看见路边的桂花还在飘落。

他悄悄握住陶汶汶的手，发现她掌心里还留着“压轿糕”的甜香。

这一刻，他忽然惊觉，终于有了为人夫的感觉。

酒店喷泉池前早围满了人，礼宾员端着鎏金托盘在红毯两侧排开。

新娘下车的刹那，十八门电子礼炮同时喷出香槟色的彩带，其中一片恰好落在她颤动的睫毛上。

容振华俯身去拂，听见司仪在台上笑：“新郎官等不及要入洞房了！”

第58章 小雨当上小花童

满场哄笑中，新娘耳后的茉莉香混着他西装上残留的鞭炮味，酿成某种令人眩晕的气息。

宴会厅的水晶吊灯将九千颗水晶折射成星海，新人走过T台时，两旁突然冒出七八个手持礼花筒的顽童。

伴娘们撒的玫瑰瓣与孩子们喷的亮片在空中相撞，落进新娘曳地的裙摆褶皱里——那上面还沾着早晨闺房里的梳头糕粉。

婚礼现场的气氛在司仪的精心调动下逐渐升温。

当宴会厅的灯光渐暗，音乐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舞台中央。

经验老到的司仪嘴角噙着笑意，故意清了清嗓子，用略带调侃的语气问道：“各位亲朋好友，想不想看看咱们帅气的新郎和美丽的新娘行拜堂礼啊？”

台下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回应声——

“想！”

“当然想！”

几个年轻小伙子还吹起了口哨。

司仪故作失望地摇摇头，将话筒在手中转了个圈：“哎呀，这声音怎么稀稀拉拉的？看来大家不是很期待啊？”

“到底想不想？”说着，他夸张地把话筒伸向宾客席，右手搭在耳后，摆出一副认真聆听的姿势。

这个动作立刻点燃了全场的热情。

宾客们会意地相视一笑，随即异口同声地喊道：“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