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苏听到吴玮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她感受到了吴玮的细心和体贴，这让她感到非常舒适和安心，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容意突然感到一阵内急，她跟李明德打了个招呼，然后匆匆站起身来，快步奔向洗手间。

与此同时，小雨被窗外的景象所吸引，她像一只好奇的小猫，趴在玻璃幕墙前，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地勤人员有条不紊地指挥着飞机。

她学着工作人员的样子，举起玩偶，小胳膊有模有样地划着圈。

“她在模仿塔台指挥。”李明德笑着掏出手机录像，“跟你弟小时候一模一样。”

李苏望着女儿雀跃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阵鼻酸。

当年那个扯着她衣角要糖吃的小男孩，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她偷偷拍下小雨的背影，发给李唐：「接班人」

手机立刻震动：「告诉她，舅舅说推杆要柔和点，不然乘客会吐」

李苏笑着收起手机，这时广播响起登机通知。

容意和吴玮也及时回来了。

小雨像听到发令枪的小兔子，第一个冲到队伍前面，又想起什么似的跑回来，认真数着人头：“外公、外婆、爸爸、妈妈……还有奥特曼舅舅的守护神！齐啦！”

机舱里，小雨的座位靠窗。

她跪在座椅上，小手贴在玻璃上，看着机翼在阳光下闪烁。

“妈妈，大鸟的翅膀为什么不会动？”

“因为这是魔法翅膀。”李苏帮女儿系好安全带，“等飞到天上，就会变成彩虹的颜色。”

空乘送来儿童耳机，小雨如获至宝地戴在头上，立刻开始自说自话：“喂？奥特曼舅舅？我们在大鸟肚子里！”

飞机开始滑行，加速的推背感让小雨紧张地抓住妈妈的手。

当轮子离开地面的瞬间，她屏住呼吸，整张小脸都贴在窗户上。

“飞起来啦！房子变成积木啦！”

李明德指着舷窗外的云海：“看，那就是小雨要收集的云朵。”

阳光透过云层，在机舱内洒下金色的光晕。

过了兴奋劲，小雨安静下来，出神地望着无边无际的云海，小手无意识地把玩着那个粗糙的布偶。

李苏靠在椅背，看着前排父母花白的头发，身旁女儿翘起的小辫子，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填满了。

她想起冰箱上那些便利贴，想起清晨那碗阳春面，想起弟弟熬夜做的歪歪扭扭的饼干。

三万英尺的高空上，李苏轻轻握住女儿温热的小手。

云层在脚下铺成无垠的雪原，而某些东西，就像舷窗上反光的蝴蝶结发卡，永远明亮如初。

飞机平稳爬升，穿过对流层的颠簸后，终于进入平流层。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舷窗外的云海像一片绵延无际的雪原，偶尔有几座高耸的云峰，像是童话里的巨人城堡。

小雨的鼻尖抵在玻璃上，呼出的热气在窗上凝成一小片白雾，又被她用手掌抹开。

“妈妈，云朵真的像棉花糖吗？”她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

李苏笑着点头：“嗯，软软的，甜甜的。”

小雨立刻举起她的“云朵收集瓶”，对着窗外假装接住飘过的云絮，嘴里还配音：“咻——啪！装进去啦！”

容意从前排回过头，笑眯眯地说：“小雨真厉害，这么快就抓到云朵啦。”

“那当然！”小雨骄傲地晃晃瓶子，又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李苏，“妈妈，我们飞这么高，能看见奥特曼舅舅吗？”

李苏一愣，随即失笑：“舅舅在地面上呢，现在可能正在开会，或者在吃午饭。”

小雨撅起嘴：“那他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飞？”

李明德轻轻捏了捏外孙女的脸蛋：“因为舅舅要工作呀，等小雨长大了，也可以像舅舅一样，想飞的时候就飞。”

小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趴回窗边，继续她的“云朵捕捉计划”。

空乘推着餐车经过，温柔地问：“小朋友，要喝果汁吗？”

小雨立刻坐直身体，眼睛瞪得圆圆的：“要！橙子味的！”

空乘笑着递给她一小杯果汁，又送上一份儿童餐。

小雨兴奋地拆开包装，发现里面有一盒牛奶、一个小面包，还有一包印着卡通图案的饼干。

她举起饼干，对着阳光看了看，惊喜地喊：“妈妈！饼干上有小飞机！”

李苏帮她打开牛奶盒，柔声说：“慢慢吃，别洒了。”

小雨点点头，咬了一口面包，又突然抬头：“妈妈，飞机上的饭是谁做的呀？”

“是飞机上的厨师叔叔阿姨们做的。”

“那他们也在飞吗？”

“他们在地面的厨房里做好，再送上飞机的。”

小雨歪着头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那他们是不是像外卖员叔叔一样？”

全家人忍不住笑出声，吴玮揉了揉女儿的脑袋：“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吃饱喝足后，小雨的兴奋劲儿渐渐消退，眼皮开始打架。

她抱着布偶，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歪在李苏的肩膀上，呼吸渐渐均匀。

李苏轻轻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舷窗外的阳光温柔地洒在小雨的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李苏望着她熟睡的模样，心里涌起一阵柔软的暖意。

机舱内的空调有些凉，容意从前排转过身来，手里捧着一条米色羊绒小毯子。

毯子边缘绣着几朵淡紫色的小花，是李苏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盖着点，别着凉。”容意轻声说，指尖在毯子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温馨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