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界顶流她又甜又飒(83)+番外
担架旁一名中年女人红着眼眶,眼泪不停往下流。
她浑身颤抖着哆哆嗦嗦,一手紧紧握住一个沾血的手绢包,一手紧紧握着少年的左手。
中年女人见到赵蕊,立马冲上前来痛哭道:“医生,医生你快救救我儿子!你看他脑袋,你看他手,他今年高三,马上就要高考了啊!医生,你一定要救救他,你一定要救救他啊!”
中年女人声音激动,夹杂着哭腔,有些含糊不清,可她边说边飞快打开手绢。
手绢里,包裹的是三根血肉模糊的断指。
赵蕊低头,仔细查看。
这三根断指和普通利器切割的断指不同,利器切割的断指,指骨完整,神经,血管切面平整完好,以六院急诊科目前的水平,能够做再植的人不少。
可这三根断指不仅伤口撕裂面像狗啃,参差不齐,且还创面污染严重,沾满了各种碎石灰尘。
除此之外,其中两根断指骨头粉碎性骨折,血管神经损坏严重。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工作了二三十年的高年资医生,恐怕也没人愿意接下这台手术。
因为手术后百分之九十九,仍然保不住这三根手指。
还不如一开始直接放弃,既避免患者二次创伤,同样也减轻患者家属的负担,
赵蕊眉头紧锁,思考着如何委婉说出,没法断指再接。
旁边其他人已经开始处理少年头部伤势,安装各种心电监护仪等设备,除却断指外,头部撞伤同样也需要处理。
中年女人一边看看儿子,一边看看赵蕊,心急如焚。
她红着眼眶,哭声更大了。
她紧紧揪住赵蕊的手臂道:“医生,你一定要保住这孩子的手指啊!他还要参加高考,未来还要工作!他不能就这么毁了啊!”
“是你儿子高考工作重要?还是命更重要?!”
季时清刚走进抢救室,立马有值班医生上前介绍患者情况。
他声音冷沉,气场严肃,人群为他主动散开。
他沉着脸厉声说话的模样,一下子便让大哭不止的中年女人闭了嘴。
中年女人眼睛红彤彤,嗫嚅着看向季时清,一下子将手指是否能保住的重心,放在了孩子的性命上。
比起高考,显然孩子性命更重要。
季时清没说话,锐利的黑眸冷静注视着病床上面色苍白的少年,观察少年的情况。
接过旁边护士递来的手套,季时清仔细检查起少年头部伤口。
“先前车祸,是不是出现过短暂昏迷?”
季时清一边检查伤口,一边询问:“听他们说,你在救护车上有头晕,恶心?”
“是,是有过几分钟昏迷,救护车来后就醒了……”少年说话艰难,他浑身剧痛,脸色惨白,喘着粗气尽量想描述清楚自己的病情,“但我胳膊和,和腿……都没有力气,抬不起来。”
明明自己身受重伤,浑身剧痛,但少年却咬牙忍痛,没有哭过一声。
见旁边母亲哭的伤心,少年还努力安慰道:“妈,你别,别哭了了,我没事……伤筋动骨一百天,等一,一百天之后就好了。”
“好好好,妈不哭了,妈不哭了。”中年女人边抹泪,边连声应道。
母子两人感人场景引得旁边小护士和医生多看了两眼。
“………”季时清掀了掀眼睑,丝毫没将注意力放在母子两感人肺腑的对话上。
他冷静的看着旁边心电监护仪,对比进门时和现在的心跳与血压,冷声对旁边赵蕊几人吩咐道:“你,立马去给他做个CT,看样子应该是急性硬膜外血肿,出血量可能超过30。”
“你,打电话通知脑外科,问他们今天有哪些人在值班,这边可能有台开颅手术让他们尽快找人过来。”
“你,……”
季时清站在病床前,声音冷漠严肃的快要凝出冰霜,对着旁边赵蕊几人瞬间下达了五六条命令。
中年女人和赵蕊几人被吓了一跳。尤其是被季时清指派去打电话叫人的赵蕊,更是下意识凝眉,小声开口道:“季主任,现在就给脑外科打电话?要不要等CT结果出来后再打电话?”
一般急性硬脑膜外血肿,分为保守治疗和手术治疗。
在患者神志清醒的情况下,血肿量不多,可以通过药物进行保守治疗。
如果血肿较大,患者神志清醒,他们可以先保守治疗,等到两三天后再做引流手术。
只有那些意识出现障碍,神志不清,血肿又较大的患者,医院才会以最快的速度开颅引流。
赵蕊看着旁边还意识清醒,能安慰母亲的少年,眉头紧蹙。
季时清皱眉,金丝边眼镜后方的目光渐渐凝结出寒霜,冷漠的盯着赵蕊。
他今天来医院加班,本就心情不好,现在被人质疑心情就更不好了。
男人脸色黑沉,冷声道:“让你去打电话就去打,别在这耽误我时间。”
“他出车祸撞了头,难道你在医院也撞了脑子?”
季时清伸手指着心电监护仪,“这么明显的心跳血压变化你看不见?”
“患者刚刚和我说话,和他母亲说话之间的区别,你听不出?”
“对方四肢无力,抬不起来还不明显?”季时清气场森冷,语气冷漠。
他眯起狭长眼眸,眼底寒冰似的冷漠好似要将人冻成冰雕,“难道非得人毫无意识出现偏瘫,躺在病床上,抽搐的像教科书一样标准,你才能判断出对方得了什么病?病程如何?”
“如果每个患者都要这样才能判断,医院还要你干什么?让机器24小时看病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