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有女捕(探案)(81)
霍元晦听着故事,努力让自己不睡过去,终于等到曹虎煮好药,一碗热气腾腾的小柴胡汤喝下去,他陷入沉睡。
殷老伯笑嘻嘻道:“能喝下药就好,我去做晚饭,一会儿喊你们吃饭。”
“多谢殷老伯。”
裴霜真诚道谢。
霍元晦脸色渐渐好转,曹虎感慨:“幸好遇上了好人,不然大人凶多吉少。”,
“他呀,是祸害遗千年!”裴霜随手擦去他脸上发的汗,笑容轻松,不复之前的紧张之色。
雨势渐渐变弱,雨滴拍打在芭蕉叶的声音也减小了些。外头有了些许亮光,不过还是很阴沉,聊胜于无罢了。
屋外传来敲门的声音,裴霜和曹虎同时抬眸,望向门扉。
“谁?”她鼻尖闻到了牡丹香味。
门“吱呀”推开,只见一妇人站在门外,乌发如云,肌肤莹润,一看就是花了心思保养的,眼间细碎的纹路暴露了她的实际年岁,应该比她看上去更大些。
妇人提着壶热水,温柔笑道:“我来替殷叔送热水,他还在做饭。”说着便自来熟地进了门。
妇人行走间杏色衣裙翻飞,眼神直望床上瞟,床边昏暗,霍元晦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请问您是?”裴霜站在床前。
妇人的视线忽然被阻隔,她小退一步,转了个方向,踮起脚迅速往里又看了两眼。
“我姓潘,你喊我潘姐姐就行。”潘丝云染着蔻丹的手拂了下鬓发,娇笑道,“一眼都不让人看呀,殷叔说生病的是你哥哥,我看,是情哥哥才对吧。”
蓦然被打趣,裴霜轻咳了声:“潘姐姐莫要说笑。”
曹虎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偷笑。
“哎呀,我就是听殷叔说,来了个俊俏的小郎君,想来瞧瞧,放心,我这年纪呀,都能当你们的娘亲了,看不上这乳臭未干的小子。”
乳臭未干?
幸好霍元晦此时昏睡,不然定要与她论个十句八句。
裴霜闻言笑起来,故作狐疑:“潘姐姐惯会夸张,您分明比我大不了几岁,哪里就是当我阿娘的年纪。”
“哈哈,许久没遇到你这样嘴甜的小娘子。”潘丝云掩唇娇笑。
裴霜若拿出十分本事来哄人,那是谁也没法子抵挡的。
潘丝云觉得与她说话很有意思,于是坐下攀谈了起来。
谈话间,裴霜知道了她与殷老伯是旧识,此次来青山别苑一是为赏景散心二就是来看望殷老伯,故而没带仆从,她来别苑已有七八日。
潘丝云问起他们来此是作何,裴霜只说是去南江府访友不料路遇暴雨,特来避雨。
“真是巧。”潘丝云感慨。
床上霍元晦忽然间翻了个身,发出点响动。
裴霜害以为他要醒了,结果只是换个姿势,继续睡。
她走过去帮他掖了掖被角、
“这么俊俏的郎君,你看得紧些也是应该,妹妹真是好福气,不像我,男人死的早,只留下我一个弱女子在世上。”
潘丝云自动带入他们两个是小情侣,完全无视想要解释的裴霜。
外头又有人敲门,殷老伯去开门,进来两个打扮体面的中年男子,看穿戴像是游商。
一人以发遮半张脸,似是面容有损,从他露出的半边脸来看,与另一人的五官有些相似,应该是一对兄弟。
两人浑身湿透,也是因为路遇大雨,不得已上门求助。
殷老伯也热心地请他们进来,给他们安排了房间。
潘丝云望着人离开的方向说了句:“这几天真热闹,又来两个借宿的。”
“这几日来的?”
潘丝云抬抬下巴:“是呀,有个官老爷,今
晨到的,还有个年轻人,昨日便来了。”
此地杳无人烟,也并无好景,暴雨借宿也就算了,怎么还有专程来这儿的?
裴霜觉得,这别苑透着些不寻常。
“这间屋子为什么不能进?让开!”是个男人的声音。
“里头没什么东西,这间屋子不能住人的。”这是殷老伯的声音。
潘丝云柳眉微蹙,一脸担忧道:“听动静似乎是戴郎中的声音。”
“戴郎中?”想必就是那个官老爷。
“说是个水部郎中,他们一来呐就摆足了架势,让他两个护卫把他住的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里面的用具也换上了他惯用的,有些不好相与,不过当官的嘛,讲究些也是正常的。呀!”她轻喊了声,“殷叔要是与他吵起来,定会吃亏的,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我也去。”裴霜不忘吩咐曹虎看好霍元晦。
吵闹声是从西边传来的,裴霜他们的屋子在东边,过去需要穿过大堂和几道游廊,幸而雨已经转小,两人撑着油纸伞走过去。
到了地方看见殷老伯张开双手挡在一间屋子面前,雨滴落在他头上,打湿了他花白的头发,显得有些狼狈。
屋子前聚集了一堆人,除了潘丝云刚才说的姓戴的官员和他两个护卫,左侧离得稍远处站了个年轻郎君,他身后有个抱着长剑的剑客,倚在廊柱上,似乎是年轻郎君的护卫,殷老伯身边还有个未提到的中年书生。
中年书生也张开了手臂,妄图与殷老伯一起阻止门被打开。
离他们两步远的是才进来的两位游商,已经换了干净的衣衫,垂着手看热闹。
殷老伯扯着嗓子喊,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里面没什么,都是些杂物,不能进呀。”
“哼,你这老头,里面没什么东西为何不能打开房间看看,难不成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戴缙摸了摸胡须,一脸不信,“夜风、夜寒,拉开他。”